王瑚,字铁珊,1864年出生于河北省定县南支合村一个清贫的书香门第家中,其祖父和父亲均为读书人。王瑚幼时,家境十分贫困,生母早丧,7岁寄食于母舅周家,后又过继给周家。低放牛,拾柴,卖豆芽,什么都干,然而周家施于虐待,稍不合意就用鞭子打,有时被打得遍体鳞伤。在他十三、四岁时,他迷I了读书,白天在地里看瓜,晚上巡更,一有时间就偷偷读书。山事被本村名士范东坪先生所知,亲自把王瑚叫到自己的家中,信给他灯油、书籍、笔墨,教他读书写字于是王瑚得以专心向学进步很快。由于他勤奋好学,能背诵《左传》、《资治通鉴》书的许多章节,还能顺口说出《四史》《纲鉴》、《古文释义》等书中的大意。凡是他读过的书,都用红笔圈过,还有批注。20岁时,他为了进一步深造,不远百里,每月到保定莲池书院学习。 此一期间,原在外乡教书的父亲王晋升因病瘫痪在家,但是慕名远道而来的请教者却络绎不绝。然而他们写的文章大都平淡无奇,不是离题千里,就是缺少精华。有一天,王瑚写了一篇《贫贱不能移》的文章,措辞巧妙,文笔流畅,王晋升看了以后很高兴,对王瑚说:“你切要记住孝悌廉 耻、仁义忠信、刚直不阿,是我们的立家之本,传家之宝,是将来与社会打交道是不可缺少的”王瑚点头示意,默默记在心头。

王瑚21岁那年,考中秀才,23岁时又中了举人,乡人遂以“小举人”称之。中举后,他受定县西朱谷村聘请,设专馆教书,一方面将每月二三斗小米束修供养家庭和卧病在床的父亲,一方面继续苦读。他涉猎极为广泛,除把家中存书读完,凡是能找到的书都要拿来读。贫困的家庭生活和读书的熏陶,养成了他言行谨慎、诚实忠厚、慷慨信义的性格。有一次他从家里返回西朱谷村,路过西市邑唐河桥,由于桥被损坏,一个中年人用独轮小车推着的百余斤重的猪掉到桥下。河里虽无水,但周围却无人上前帮忙,那个中年人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王瑚见了,纵身跳下去,奋力将那头猪举上岸边,随后又帮那个中年人把猪装好车,在猪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泥转身就走。那人感激不尽,忙问王瑚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王瑚笑笑说:“各走各的路,不用多问。”他再问旁边的人,才知道是南支合村的小举人王瑚。大家无不为之赞叹。

1894年,清廷开科考试,王瑚步行数百里赶赴京城,考中进士,投翰林院吉士。王瑚看到自己金榜题名,心里有说不尽的高兴,多年辛苦读书总算没有白费,没有辜负父老亲人的一片厚望。此时的王瑚踌躇满志,决心报效国家。 1895年,玉瑚结束了在翰林院的生活,被任命为四川庆符县(今高县)知县。初涉仕途的王瑚,对清朝官场的黑暗一无 知。按照惯例,候选官员每月在法定日,由吏部官员在天安门召集抽签决定去向,并由监察御史到场监督。表面看来此法么正,实际弊端重重,如果不买通官员,就会被分发到贫穷边远地方。王瑚当然是一点儿不通晓,所以被分到四川穷困的庆符县。 王瑚接受任命后,思绪万千,他虽有一肚子学问,但对如何当一个好官,为百姓谋利益却不由茫然。他想了许多,写下了自已的想法和决心:“百姓之生死, 操于官吏。我辈官吏,要为贫民谋生计,才对得住社会。”“我自幼给人耕地,因性嗜读书,所以得谓读书人。但民间疾苦,我概尽知,愿终身守俭约,售不忘本也。” 赴四川上任之时,王瑚头戴妻子苏氏做的青布便帽,身着粗布大褂,一身庄惊人打扮,带着十五六岁的侄子王用舟启程了。到了四川省城成都,依例要叩谒巡抚衙门报到。但王瑚连等3天,不得召见。后来旁人告诉他,欲见抚台大人要先孝敬门房差官数百文至10两银子不等,才给通报。王瑚无奈,只好抵押了几件衣服得500文,方买通差官进见。为此,王瑚闷闷不乐,不想官场腐败到如此地步,连门房差官都如此之贪。他立下了誓言束自己:“欲为一个好官,并不甚难,能不要钱,再能为人民兴利除害,则国家与人民,俱蒙其福利矣。”

王瑚到了庆符县以后,通过调查了解到,一些县吏在向老百姓征收钱粮之时,都要加征5%至10%的款项,美其名日“伤耗”以此来自肥私囊。他们往往借口银子成色不好,粮食分量不足,任意敲诈勒索。市价1800文合1两银子,他们却定为2200文;料食只上缴8成就算完成任务,遇到灾年,照样征收农民粮食,去只上缴五六成,多余者便巧立名目装入自己的腰包。有些官吏还与豪绅富户相勾结,欺压百姓,闹得民怨载道。本来这些县吏靠薪作只能维持中下等的生活,然而却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王瑚目睹此种现象,十分痛心。他想,只有重申法纪,严以职守,革除陋规,奖励农桑,方为良策。因此,他根据庆符县的具体情况,制定了一套兴利除弊的改革措施,严格执行,倍受当地人民的欢迎。王瑚还常教育下属县吏:“我们为官所拿的俸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不为人民减少疾苦,办好事,就对不起百姓。千万别认为自己做了官,就高人一头,做威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