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诞生于将门世家,从小受到父亲的熏陶,学到许多带兵的学问。带兵打仗后,他又不被书本知识所羁绊能够根据当时的情况做出判断,找到取得胜利的办法。他不像有的书生那样只知道纸上谈兵,他常常学以致用,将书本上的知识用于实践,根据他多年带兵打仗的实践经验,他在作战之余做出了总结,那便是《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两部对后世有广泛影响的重要兵书。
这种注重实效,虚心学习的态度,使戚继光成为一代名将,他所带领的戚家军从未遭受失败,成为抗倭的一支劲旅。他同时留下了《止止堂集》等诗文篇章,享有“伟负文武才如公者一时鲜有其俪”的赞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赞戚继光的诗“格律颇壮”“近燕赵之音”。戚继光一生征战,捍卫祖国,造福人民的形象,在人们的心中扎了根,几百年来人民从未忘记他。
北方的安宁和戚继光军事思想的影响也分不开。《明史·戚继光传》载:戚继光离开北方之后,“继之者,踵其成法,数十年得无事”。事实也确实如此。蓟镇,在戚继光离开之后,由于有他的练兵和御敌的思想指导,到清兵袭扰关内之前,一直保持比较安宁的局面。在辽东,从天启二年(1622年)八月到天启五年二月,孙承宗以大学士、兵部尚书衔经略辽东事务,孙承宗在辽东拓地400里,收复辽河以西大部地区,把防线逐步推进到锦州一带,这和他建立强大的车兵营是分不开的,而他建立的车兵营就与戚继光的车兵制极为相似。到了清代,以戚继光军事思想指导实践并取得成效的也大有人在。
嘉庆年间,薛大烈称:“予自入伍,从征甘肃华林山,因逆回苏四十三之变;从征石峰堡,因盐茶逆回田五之变;从征福建台湾,困台匪林爽文之变;从征西藏廓尔喀,因洋布国王之叔巴图尔萨野劫扰后藏扎什伦布;至叛民徐添德、王三槐、冉添元、冉学圣、罗其清、齐王氏等蹂躏川陕楚北,予奉经略大臣令,授以翼长,统领满汉屯土官兵,才疏任重,时凛冰渊,乃以戚太保练将、练兵之法及《登坛口授》之语,一一遵行之,行则尤不效者。”他组练的湘军就是“略仿戚元敬氏成法,束伍练技”的。他的募兵制度、挑选士兵的标准、编制体制、训练思想、军队纪律、作战战术等,都或多或少源于戚继光的军事思想。
19世纪五六十年代,不仅清朝官僚曾国藩仿戚继光练兵,太平天国领袖人物也看戚继光的兵书。张鼎元在记述李秀成占领杭州的《前后居行》长诗中的“案头一卷未卒读,《纪效新书》戚公作”就是证明。从这些历史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出,从明朝后期到19世纪五六十年代,戚继光练兵打仗的总结已成为中国军事领域的主导思想。戚继光军事思想不仅仅在国内广泛流传与运用在朝鲜也有着非常大而广的传播。
朝鲜接触戚继光军事思想是从明军援助朝鲜抗击日本侵略开始的。万历二十年(1592年)六月,当日军占领了平壤后,明廷应朝鲜国王的请求派出援军。最开始进入朝鲜的是副总兵祖承训、参将戴朝弁、先锋游击史儒等率领的辽东兵。他们冒险进攻占领平壤的日军,结果大败,戴朝弁、史儒等战死,明军撤回辽东。接着明廷以李如松为提督,率领包括南兵在内的3万余人,再次进入朝鲜,攻打平壤,取得重大胜利,收复平壤。
战后,朝鲜国王李昖接见了李如松,问李如松明军为什么先失败后全胜,前后有这么大的差异。李如松说:“前来北方之将,恒习防胡战法,故战不利。今来所用,乃戚将军《纪效新书》,乃御倭之法,所以全胜也。”李昖请李如松把《纪效新书》给他看,李如松秘而不给。李昖由此认识到《纪效新书》的重要性,下令购买此书。李昖还下令到中国购买,而且要买王世贞作序的《纪效新书》。这样,《纪效新书》就传入了朝鲜。得到《纪效新书》后,李昖对柳成龙讲:“予观天下书多矣,此书实难晓。
卿为我讲解,使可效法。”于是柳成龙与从事官李时发等一起研读,遇有不懂的地方,则让儒生请教明朝的将领。在此基础之上,李昖于万历一十二年一月设立了训练督监,任命柳成龙为提督,募饥民为兵,“旬日得数千人,教以戚氏三手练技之法,置把总、哨官,部分演习,实如戚制。数月而成军容,上亲临习阵。此后督监军常宿卫扈从,国家赖之”。柳成龙还提议,筹措粮饷,增加募兵1万,在京城建5营,每营2000,半年留城中练习,半年出城在空地屯阳,以增加军队粮饷,以巩固首都的防卫。这个提议虽获李昖首肯,但终未付诸实施。然而,戚继光兵制从此在朝鲜推行开来。
康熙六年(1667年),朝鲜又颁布《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令将士学习。在日本,宽政九年(1797年)、十年(178年),连续翻刻出版十八卷本《纪效新书》,认为“戚子之书节制精明,号令严谨,实兵家之规则,行军之律令也。…及今之时搅益此书,变通其事而兴练兵讲武之要法,振护国保民之伟略,则步伐止齐之兵,可见于今日,而于圣贤虑亡之戒思过半矣”。
19世纪中期,日本封建制度危机加深,农民和市民暴动此起彼伏,1844年至1853年,农民暴动45次,1854年至1863年72,1864年至1867年四年中达59次,封建社会上层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间的斗争也没有止息,社会在动荡之中。就是在这时,日本国内出现了连续翻刻戚继光著作的现象。弘化元年(1844年)翻刻《练兵实纪》,第二年翻刻十四卷本《纪效新书》;安政三年(1856年)翻刻十八卷本《纪效新书》;文久三年(1863年),又在弘化二年(1845年)刻本的基础上出版十四卷本《纪效新书》的补刻本。在短短时间里,戚继光的三部兵书相继在日本问世,可见其影响之大。
戚继光的军事思想,不但丰富了我国的兵学宝库,而且影响国外。他也因为这样巨大的成就和贡献,成为继孙武之后最伟大的军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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