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发掘时,以汉代遗存为中心出土的器物及墓室画像中,时常可以看到一种身生羽翼的特殊形象,似鸟似人。其实这种形象就是汉代人心中的“神仙”或者说“仙人”——羽人。为什么称为“羽人”呢?首先是其外表生有羽翼,一般又是人的模样。其实是汉代人认为人要成仙,就要有一番身生羽翼的过程,即“羽化而登仙”,所以称为“羽人”。
从汉画像砖(墓室壁画)到出土雕刻,羽人形象频频出现,这与汉代人热切的“得道成仙”的梦想息息相关,也是整个社会神仙思想发展壮大带来的必然结果。汉代社会的这股“成仙”思潮恐怕要从战国至秦代说起。战国时期的神仙鬼怪之说泛滥,如《山海经》里光怪陆离的各类神话生物,推动了神仙信仰的发展,其中又以楚国的“巫鬼”文化最为盛行。
秦始皇派方士徐福东渡海外寻找“长生不老”仙药的故事想必大家都知道。这其实就是神仙思想为秦汉人深信不疑的表现,上行下效,追求“长生不死”成为了许多秦汉人的毕生的梦想。
汉代时神仙思想又夹杂“黄老之学”,衍生出了许多长生之道。现实生活方面,汉武帝就曾任用术士前往全国各地寻求长生不老仙药,但最终不了了之。汉代人相信人死后灵魂不灭,因此,汉代人认为“升仙”的梦想可以在死后实现,即升入“天堂”,而这就需要一个灵魂的接引者,而这就是“羽人”。
从出土的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T型帛画中,我们可以看到汉代人的世界观念。帛画将世界分为“天堂”、“人间”、“地狱”,汉代人观念中的“天堂”有西王母的画像、“羽人”等神仙陪侍在西王母身边、天堂到处都有不死仙药。汉代人的长生梦促使其渴望升入“天堂”,因此在汉代厚葬之风下,汉代人死后除了有大量的金石玉器陪葬外,还在墓室内绘上“羽人”形象、放置羽人雕刻器物,期盼人间与天堂的使者(即羽人)指引灵魂“升仙”。
可以说,在汉代最为深入人心就是“羽人”形象,羽人不仅是天上的神仙,更肩负着指引死者的功能,而且有些说法中,羽人甚至掌管长生不死仙药。汉代以后,羽人形象渐渐消失,可能与佛教神仙思想的传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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