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庭育儿
热点,更应贴近生活
30年前,那些被卖到莆田当童养媳的女孩长大了,她们开始了漫长而心酸的寻亲之旅。
数以万计的弃女里,七千多人登记了DNA,寻找亲生父母。
大部分旁观者,带着对弃养者的批判和被遗弃者的怜惜,言辞激烈。
“都不要你了,还找他们干吗?!”
“幸福只能靠自己,当初把你卖了,你觉得现在他们还能给你幸福么?”
对这些被遗弃女性为何执着于寻亲,疑惑不已。
在福建莆田地区,生活着一大群从小就与亲生父母分离的女孩。他们来自各地,但却以“养女”的身份长大。长期生活在不公平待遇的家庭里,过着非人的生活。而这种犹如“民俗”一般的悲惨事件,已经持续很长时间,是20世纪60年代留下的遗憾。
这些抛弃女孩的家庭,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有家穷无奈,有被欺骗,有封建迷信,等等。
究其症结,还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祟。
笔者在村落,看见过这样的场景,因刚出生的女孩长得英气,就被周遭人说“眉眼多像男孩啊”“可惜裂了”……
或委婉、或粗鄙地对女孩的出生,表现出极大的惋惜和遗憾。
女孩的母亲甚至觉得羞耻,而没有太多新生命诞生的喜悦。
女孩和她的姐妹们一起,承载了父母对“弟弟来到”落空的期待。
有一些名为“招弟”的女孩,这些女孩本身即是父母对一个弟弟到来的盼望和祈祷。
相对贫困、信息闭塞的地方,“重男轻女”仍是社会繁衍生息的主流观念。
“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条件稍微好些的,女孩受教育程度更高。
家境稍差一些的,也许要因“过早懂事”或“父母选择”等,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弟弟。
荒诞的是,那些在期待里出生的男孩,则被成年人弹着小JJ,在赞赏的微笑里长大成人,因为他是个男孩。
在部分小城市,“重男轻女”的观念渐行渐远。
表面上令人欣慰,事实上得益于医学技术的发展——B超对胎儿性别的判断。
那些小姑娘甚至没有机会降临人世,就因父母对性别的渴望,“被”离开了。
所以在我们国家的律法里,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禁止选择性别的人工终止妊娠。
“莆田弃女”则是一群“有幸”降生的女孩。
她们大多数从小被告知,长大了要做家里“哥哥”的媳妇。
要承担繁重的家务,挨打受骂更是稀松平常,被暴虐对待的不在少数。
有人割腕自杀,有人喝农药,有人被骂野种……
自幼年到成年经历坎坷。
有些人因为新生命到来的不易,理解了母生子的不易。有些人半生自卑,无法消解。有些人愈发坚定,绝不让自己女儿再成为养女……
自得知命运曾被改写的那刻,她们之中的一些人,不遗余力地想找到那个遗弃她们的家。
或许,仅仅是为了问上一句“我很想你们,你们是否也会想我呢”“为什么生了我,又要把我送走”。
“心里有很多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能填满”。
出生被遗弃,后天命运曲折的莆田弃女们,想寻找的不过是一丝甜,哪怕希望甚微。
旁观者费解,因为大多数的人天生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简单而复杂的哲学问题,对于普通家庭里被呵护长大的孩子,更容易找到答案,只因命运其来有自。
而被遗弃者,尤其是爱而不得的人,难以摆脱追溯源头的宿命。
她们追溯源头,希望得到是“爱”和“思念”。她们的脸,愁郁、悲伤,渴望爱与温暖。
同样被遗弃的耶鲁女孩夏华斯(Jenna Cook),一样的寻亲,不一样的表情,她脸上更多的微笑和感激。
这个童年充满爱,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健康、快乐有主见,有着一张自信而笃定的脸。
被爱滋养长大与童年缺少爱,在未来所面对世事的态度天差地别。
甚至连“寻亲”一举,也因遗弃后的境遇不同,有了本质区别。
被爱滋养长大的孩子所能拥有的勇气、自信和从容,将持续到遥远的未来。
幼年储蓄了更多的爱的孩子,内心有一节能持续发电的电池。
面对生活带来的挫折和黑暗,这一节“小”电池能为他们指引明路。
庆幸的是,在我们国家,那些发达、信息交互急剧的大城市,女孩们的情况好上了许多。
小女孩和小男孩一样被喜爱,读一样的书,去一样的游乐园,拥有各自的玩具……
未来许多年,这些要独自面对生活的小女孩。
可以带着过去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带着这些积聚在内心深处的爱和温暖,被岁月温和以待。
“爱”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和使命,多一些被爱而不是宠溺的孩子,世间一定会更温暖。
多一些,再多一些善良、健康、快乐的女孩。那一天,便是我们离美好更近一步的时候。
到那时,“莆田弃女”和“重男轻女”不过是社会学历史里的课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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