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今年(第90届)奥斯卡的获奖电影为例,《魅影缝匠》(Phantom Thread)《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Call Me by Your Name)《华盛顿邮报》(The Post)均使用了35mm胶片拍摄,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的《敦刻尔克》(Dunkirk)更是使用了5齿孔65mm和15齿孔65mm两种胶片——胶片电影在市场中仍然有一隅之地,至少还无法被数字电影取代。
首先,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可能是分辨率。胶片电影拍摄时主要有35mm和65mm两种格式——35mm胶片的分辨率约为6K,5齿孔的65mm胶片(加上5mm的音频轨后才可以称为标准的70mm胶片)的分辨率约为12K,而15齿孔的65mm胶片更是高达18K。数字电影目前最高只有4K,4K以上的尚未应用在影视摄制中,大部分的还只能达到2K左右。但大多数人看到的所谓的「胶片电影」都是十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用数字摄像机翻录的,甚至都没有使用胶转磁技术,自然画质感人,给大家一种「胶片不如数字」的错觉。
拍摄时的高分辨率也带来了另一个优点,就是播放时可以投放在更大的屏幕上,尤其是胶片IMAX(标准的胶片IMAX屏幕是22米×16米),带给观众带来的体验是浸入式的。并且,胶片本身可以记录比数字摄影机更多的信息(这一点RAW格式也比不上),华纳公司曾经想让诺兰把《黑暗骑士崛起》(The Dark Knight Rises)拍成3D的,但被诺兰拒绝了,因为他认为3D技术是个误区,摄影机拍出来本来就是3D的。因此,在胶转磁技术的支持下,胶片电影就算转制成数字电影,也仍然比一般数字电影的画质要好。
此外,从发展史来看,胶片也是目前为止最可靠的视频存储格式,没有之一。数字视频只有几十年的历史,但已经经历过数次更新换代,格式多达上百种,早期的数字视频早已无法播放,就算是二十年前的也因为视频压缩技术不够与今天的画质无法相比。但胶片不存在这些问题,胶片电影发明一百多年来格式相对统一,只要保存得当,再老的电影都可以通过胶转磁技术转制成高清的数字电影。
最后,胶片是一种情怀。但这一点被某些人放大了,这是本末倒置的。其实对于像斯皮尔伯格、昆汀、诺兰这样的大导演而言,胶片和数字都是一种选择,只是因为胶片仍然优于数字,所以他们选择了胶片。
并且在以诺兰为首的「70mm胶片俱乐部」的支持下,柯达在继续生产胶片,胶片摄影机在继续升级优化,从《2001:太空漫游》(2001: A Space Odyssey)到《星际穿越》(Interstellar)再到《登月第一人》(First Man)也足以证明胶片电影的特效不亚于数字电影。
当然,从长远来看,数字电影也许会赶上胶片电影。就算胶片无法被超越,也不可能再成为主流的拍摄格式,因为胶片电影的技术门槛比数字电影高,制作流程也相对要复杂。
而且随着电影平民化,无论是行业还是观众的素质都实在难以恭维。如果都使用胶片拍摄,想想都觉得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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