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朴的邻里乡情

文|田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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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天光渐白,燕子低吟,公鸡一遍又一遍地引颈高歌,鸭子也不甘落后地呱呱戏唱,路上间或有一阵脚步声响过,沉睡了一夜的乡村开始慢慢地苏醒。

太阳一竿子高时,母亲起了床,简单的洗漱后,母亲喂了鸡鸭,扫了地下,正准备吃早饭时,邻居大伯娘提着一个竹篮子走了进来,里面是青绿鲜嫩的丝瓜,上面还挂着几点露珠。大伯娘说:“给你些丝瓜,才摘下的,我们吃不完。”边说边把丝瓜放在了桌子上。

母亲忙站起来说:“谢谢你,来吃饭。”

大伯娘说:“我的饭也好了,回去就吃。”

晚上吃晚饭时,母亲对我说了大伯娘早上送丝瓜的事,我听的出来母亲的语气里是满满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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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的家和我家隔着一条三米宽的路,邻路的一侧是天蓝色的砖墙,墙内是一片空地,每到春季,大伯娘就深翻细作,种上一些时令的蔬菜,有豆角、茄子、丝瓜、冬瓜等,沿墙脚的必然是丝瓜,丝瓜苗长大后,顺着墙蹭蹭蹭地往上爬,爬到墙头后,又顺势而下垂到了墙外面,开花的时节,墙上满是黄色的点缀,花儿谢了,一条条细嫩的丝瓜就你追我拔节似的生长。到了丝瓜、冬瓜长成的时候,多数人家的时令蔬菜都已吃完,大伯娘就会摘一些给邻里街坊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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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大伯娘家的电灯不亮,换了灯泡也不行,一到夜里都是凭着感觉在屋里穿行做事,一天,我刚好休息,大伯娘知道了,就喊我过去帮看下是哪儿坏。

我带着电笔,做了一番检查,前后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问题解决。大伯娘高兴地说:“太谢谢你了。”说完又是让喝茶,又是让吃水果,最后又拿出二十元钱说:“耽搁你了。”

我对母亲讲这事的时候,说:“我没有要大伯娘的钱。”母亲说:“邻里之间,谁家没个难事,帮个忙是应该的,但钱是不能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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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年到了稻谷收获的时节,是最能体现邻里乡亲相帮的。家家户户的主要劳动力都外出打工了,留守的多是些老年人、妇女及读书娃些,有力气的壮劳力成了稀有之物,收获时全是用收割机,收割机一下到田地里,妇女些就跟着拴口袋,稍微有些力气的就把拴好的口袋扛到路边,收割完后,再相帮着用三轮车把稻谷转运回去。

在乡村,虽然说邻里之间常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但在遇到难事的时候,都能放下过往的种种不快,快速地融合成一个有力的整体,而维系这种淳朴乡亲的纽带往往就是几条丝瓜、几个茄子,或是收稻谷、晒稻谷时搭过的一把手,而这些又是不能拿金钱来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