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在河南省登封县的一个王村中,考古队发现一座遗址。初步勘测后,专家推断,这座遗址距今时间,大约4000年,比殷商还早。此后的几年中,专家又陆续进行发掘,发现洛阳偃师二里头的文化最具典型,这便是二里头文化。
二里头文化中,不仅出土了中国最早的青铜器,还让专家再次对印证夏朝,有了一定的证据和希望。史学家徐旭生就对“夏墟”的考古调查,就包括了二里头遗址。
二里头遗址中,曾出土过一些青铜爵,这些爵中,有一种爵很奇怪,爵口上有个铜柱,像个螺丝钉帽,又像一个小蘑菇。
爵上铜柱有何用?说法不一。
第一种说法:铜柱用于栓绳提移。
商周时期,因为宴饮和祭祀的需要,所以有许多酒器,包括盛酒器、热酒器和饮酒器,爵是其中一种。盛酒器通常很大,爵明显不是,但爵到底是热酒器还是饮酒器,向来有争议。
贾洪波先生在《爵用新考》文中认为:爵最初用来饮酒,后来用于热酒。随着越来越多的爵用于加热,于是爵上出现了铜柱,这样加热之后,可以用绳子提着铜柱,方便移动。
不过这种说法,李少龙先生在《青铜爵的功用、造型及其与商文化的关系》文中有驳斥。他认为,铜爵周身细小,高不过20厘米,三足更短,如何用于热酒?考古发掘中,确有部分有铜爵下有烟灰,但这种有烟灰的爵数量太少,不足出土铜爵的三十分之一;此外,这些有烟灰的爵,只是底部有烟灰,器身没有,这也不合理。就目前而言,基本可以确定,爵用于饮酒。
所以说,铜柱用于提取加热后的爵,这种认识并不合理。至于说铜爵是油瓶,用于点灯,铜柱用来栓绳系在高处的说法更扯淡,油量太少不说,关键重心不稳,所以这种说法毫无根据。
第二种说法:铜柱用于悬挂束茅。
有文章介绍,古代天子祭天之时,要一手持爵,将鬯(音畅)酒沿苞茅,即束着的香茅,一手把爵中酒缓缓灌入玉璧的圆孔之中,完成祭祀过程代表天上的神享用了美酒。
《说文》:鬯,以秬酿郁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
早期的爵为何有狭而长的流?因为先人们还未用香茅作为过滤与引导鬯酒的工具,而是直接将爵的流对准玉璧的孔,将鬯酒灌入。使用苞茅之后,导酒入璧的功能由苞茅承担,爵流的长度才变短变宽。
对于烟灰的痕迹,作者则说,这是因为冬季酒可能会结冰,所以要加热。因为只在冬季加热,所以又烟灰的爵很少。可作者没有解释:为何加热时,这些细小的爵只是底部有痕迹,器身没痕迹呢?
还有一点,若爵是祭祀所用,为何热酒器斝也有铜柱?
第三种说法:崇高
古人认为,龙要升天,需要龙角。东汉王充在《论衡·龙虚》中提及“龙无尺木,无以升天”,尺木就是龙角。所以建筑绘画中,龙角很突出,都是“高而上”的,甲骨文中的“龙”字就非常突显龙的角,“爵”字亦然。
从爵柱的进化史来看,二里头文化晚期开始出现类似于柱状的“铜疙瘩”,后面则越来越高,当是崇高的表现。
第四种说法:崇鸟和崇日
原始的爵从陶鬶演化而来,有“鸟”的意义在里面,铜柱就是鸟冠的象征。陶鬶腹部前端几乎都有圆形泥饼的纹饰,称为“冏纹”,这种纹饰象征太阳,太阳的象征三足金乌,又是神鸟。
这种“冏纹”,在青铜爵的柱子上也有,所以爵柱是“崇鸟”和“崇日”的象征。
当然,宋代以来,许多金石专家对此都有不同看法。比如“过滤说”,他们铜爵柱子是用来过滤的,以前酒都很浑浊;还有“分须”说,认为柱子是用来分开胡须的;甚至还有“挂肉”说,认为柱子可以挂肉,饮酒的时候吃肉……
你们认为呢?
参考资料
赵治《青铜爵柱功用新论》
徐峰《探索青铜爵的秘密》
吕琪昌《从青铜爵的来源探讨爵柱的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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