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中国最大的隐患就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匈奴、鲜卑、突厥、契丹、蒙古、女真,游牧民族一个接一个出现,对中原王朝的稳定构成了非常大的威胁。为了对付来去如风的游牧骑兵,中国古人造出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兵器,而以下3种兵器堪称神器。
一、强弩
明朝赵士桢在《神器谱》中指出:“我中国之御夷虏,专以长兵取胜。”所谓“长兵”指能远程射击的武器,弓、弩、火枪皆属于长兵。在大规模使用火器之前,中国对付游牧骑兵最依赖“长兵”当属“弩”。
与弓相比,弩的劣势十分明显。汉朝以后,大多弩箭并没有装备箭羽,因此射程远不如弓箭,《天工开物》就记载“弓箭强者行二百余步,弩箭最强者五十步而止”,可见古人早就对此有着清楚的认识。
可弩的种种劣势并不影响中国古代军队对它的热情!根据江苏出土的《武库永始四年兵车器集簿》记载,原本计划装备50万人的汉朝武库竟然藏有“五十三万七千七百零七张”弩,完全可以做到人手一张弩,简直是丧心病狂。据《曾巩集》记载,到了宋朝时期,朝廷还设有专门的弓弩院,一年能造“弓、弩、箭、弦、镞等,凡千六百五十余万”,可见同样对弩十分重视。
既然弩存在诸多问题,为何古人仍然十分偏爱弩呢?答案在于训练时间。一个弓兵需要耗费数年进行训练,英国长弓兵一辈子都必须练习才行。相反训练一个弩兵只需要几个月,短时间内可以具备相当大的规模。因为战争时期需要大量临时征召的军队,所以训练弩兵绝对比训练弓兵划算。
中国古代的弩有很多种类,比如神臂弩、大黄弩、连弩、药弩等。在对抗游牧骑兵的战争中,弩一次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据《汉书》记载,李陵手下的两千汉军偶遇单于主力,李陵“千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曾经叱咤风云的匈奴弓骑兵在汉弩面前不堪一击,只能消耗李陵的弩矢。
后世中国军队也非常喜欢用弩对抗游牧骑兵。比如刘裕在对抗鲜卑骑兵时,就以“大弩百张”射杀敌军;吴阶与完颜兀术交战时,宋军以神臂弩射杀金军,结果“矢下如雨,死者层积,敌践而登”。而弩最辉煌的时候是在澶州之战,宋军以床子弩直接射杀契丹名将萧挞凛,迫使双方议和。
自汉朝至明朝前期,弩一直是中国军队对抗游牧骑兵的法宝。直到威力更大的火枪问世,弩才正式从军队退出。
二、火器
随着金属冶炼技术的发展,盔甲渐渐成了弓弩的大敌。北方游牧民族专门设置了人马具甲的重骑兵,用来正面冲击中国的步兵方阵,比如辽国的铁林军,金国的铁浮屠,西夏的铁鹞子。中国军队不得不加大弩的威力,用来射穿日渐厚重的盔甲。
但是弩最终还是被淘汰。根据《明史》记载,明朝中期大量仿制西洋火绳枪、佛郎机炮和红夷大炮,并进行改良,因此弩便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神器谱》有云“自有火器,弩制遂废”。
因为火枪的穿透力远远强于弓弩,击穿厚重的盔甲十分轻松,所以《军器图说》才直言“夷狄所畏中华者,火器也”。而大炮更是不畏惧任何盔甲,因此游牧民族也不得不放弃了笨重的具装骑兵。
公元1573年,蒙古朵颜部率3万骑兵大举入寇,恰好遇上了被朝廷调往北方的戚继光。戚继光以火枪正面射击蒙古骑兵,自己则率八千火铳骑兵突袭朵颜部大帐,大获全胜。袁崇焕更是靠着大炮,连续击败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1631年,皇太极以6万之众进攻只有1万余明军的大凌河城,“明兵竟岿然不动,从容应战,齐发枪炮,击震天地”,拥有人数优势的清军迅速被击溃。
可见明朝时期,中国军队对付游牧骑兵主要用火器,并且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但是无论是强弩还是火器,都绝对离不开下面这一件神器——战车。
三、战车
在众人的印象中,战车似乎只在春秋战国时期流行,汉以后便渐渐被骑兵取代。可实际上,战车在对抗游牧骑兵时一直都是弓弩、火器的绝配,是延续2000年的神器!没有了战车,强弩和火器便会黯然失色。
与春秋战国时期用来冲击的战车不同,汉朝及以后的战车大多都是阻挡骑兵的屏障。比如《史记》记载,漠北之战时,卫青的先头部队突然遭遇单于主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青“令武刚车自环为营”,仅以五千骑便挡住了单于主力。《汉书》中,李陵在匈奴腹地也是“以大车为营”,成功挡住阻挡单于主力骑兵的冲击,先后杀伤上万匈奴兵。
刘裕在对抗游牧骑兵时,也以车为屏障,还将士兵放在车上作战,《宋书》记载“车四千两……御者执槊”。而著名的却月阵,也是以百乘战车为屏障,结成半圆阵。车后放置百张大弩射击鲜卑骑兵,结果“一时大溃,死者相积”。
而据《宋史》记载,宋朝也喜欢用战车对付游牧骑兵。比如宋军就曾把如意车放在阵外当屏障,然后躲在车后发射床子弩,“一矢能射数人,发三矢可数百步”。到了明朝,装备了火器的明军更离不开战车。《明史》记载,李侃建议“以车千辆,铁索联络”,郭登也请求仿制古代的偏向车,“前后相接,钩环牵互”,士兵便可躲在车后用火铳射击。
后来,明朝甚至还将佛郎机炮放在战车上,每车配备20名火枪兵,唤名“双轮战车”,车身十分高大,简直是古代版的坦克。在明朝屡次对外战争中,都用到战车这件神器。虽然此的战车并非冲锋陷阵之物,但是结阵抵御骑兵却十分奏效,为使用强弩和火枪射击的军队提供了强有力的屏障。若少了战车,再强的弩也难以抵挡骑兵的正面冲击,可以说战车与强弩或者火器的搭配真是绝了。
参考资料:《史记》、《汉书》、《宋书》、《曾巩集》、《天工开物》、《神器谱》、《宋史》、《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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