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心中犹太人是能在“草堆里淘出金子”民族,其实他们也不是神,一败涂地的也不少,比如清末民初上海滩著名的瑞记洋行,只因老板因生了两个“富二代”,几十年积累的财富几乎在顷刻间被败光。
瑞记是“五口通商”后最早一批抢滩上海的洋行,由德国犹太商人安诺德兄弟和他们的同母异父兄弟卡贝尔格合伙创立。同以走私鸦片的英国洋行不同,作为传统的工业强国,德国洋行普遍以军火和机械为主。
从晚清到民国,德国陆军始终是中国军人效法和学习的对象。在拿下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代理权后,瑞记就成了李鸿章淮军的座上宾了。在洋务运动中,瑞记又从欧洲采购废旧钢铁,军事机械转手卖于中国。军火采购数额巨大,所以在“庚子赔款”时,瑞记洋行才有实力借钱给清政府。
在军火贸易中暴富后,安诺德兄弟又以合伙的形式,逐步兼并了德商祥泰木行。借助瑞记销售网,安诺德兄弟很快垄断了中国木材的进口贸易。甲午战争后,列强被允许在中国开办厂矿企业,安诺德兄弟在湖南、山东投资兴建矿山,还在上海开办瑞记纱厂、瑞镕机器造船厂。
在安诺德兄弟的经营下,瑞记成为仅次于沙逊的头号洋行。不过由于一战的爆发,中国对德宣战,瑞记作为敌产被北洋政府交给英国汇丰银行代管。巨大的打击让安诺德兄弟相继去世,巧合的是继承人也是兄弟俩,所以大家又把他们称为“小安诺德兄弟”。
德国是战败国,按照法律规定,瑞记会被当做敌产没收。然而这一切都难不倒精明的犹太商人,小安诺德兄弟跑到了香港,并入籍英国。经过一番运作,小安诺德兄弟以英国公民的身份要回了瑞记洋行,并在1919年将其改为“英商安利洋行”。
老安诺德兄弟在世时,瑞记以垄断木材进口和贩卖军火为主,同时兼营一些工业。小安诺德兄弟接手后,开始大举进军实业,成了犹太商人中唯一经办工矿企业的家族。
瑞镕造船厂与上海的另一家公司合作,成立了英联船坞有限公司。当时上海仅有七座船坞,英联一家就占了四座,其中一个还是万吨级船坞,可修理三万吨排水量的巨型轮船。1924年,小安诺德兄弟的六辆汽车又驶出了上海第一条公交线路。
靠着父辈积累下的巨额资本,小安诺德兄弟在实业领域四处出击,经营范围涉及中国各个经济领域。然而他们兄弟仅风光了四五年的时间。1923年时,由于出口的羊毛、棉花、核桃等土产出现质量问题,同时又因汇率问题,安利洋行出现大规模亏损。
1924年,小安诺德兄弟在上海、汉口和天津开设的四家汽车公司相继关张歇业。汉口的纱厂、上海的铁厂又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小安诺德兄弟不得不出让股份给沙逊洋行,但随着亏损越来越大,兄弟二人最终沦为挂名董事长。
对于小安诺德兄弟的失败,上海的犹太商人总结道:他们出生在巨富之家,有很高的文化修养,很强的社交能力,但却没有父辈艰苦创业的劲头,尤其不善经营工业,致使偌大家业在几年之内就败光。
然而中国同行对小安诺德兄弟更多的则是惋惜,在中国那样一种环境中发展实业,虽然失败了,但其勇气和精神是值得赞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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