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诸将,以一杆金顶枣阳槊逐荡沙场,得“飞将”之名扬天下,最终却“孤忠效死”者,当属单雄信。《旧唐书》记载,单雄信为曹州济阴人士,其祖上曾为济阴大吏,但到了父辈一代家门已然没落。单雄信自幼体壮而好动,很小就随人习练武艺,长大后一双虎臂力道过人,尤擅纵马使槊,更兼为人处事豪爽侠义,故在乡郡颇有勇武之名。巨富之家的锦衣儿郎徐懋功也是曹州人士,亦能文能武,其闻听单雄信之名后,遂切磋武艺结为挚友。两人志向不俗,相约有朝一日能结伴跃马逐四方,并许愿此生要“同富贵,共生死”,然而命运弄人,这一誓约却并得到兑现。
隋大业年间,风起云涌诸事纷乱,东郡翟让于滑县东南的瓦岗募集乡勇,单雄信与徐懋功闻讯立即辞别家人,奔赴投奔。徐懋功因家资优渥读过很多古之史籍术书,故而颇具谋略,很快得到翟让的看重,参与谋划要务,被封为“右武侯大将军”,而单雄信冲锋陷阵勇悍无比,着实是一员攻城略地的良将,也被封“左武侯大将军”,自此两人竭力辅助翟让。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瓦岗内暗流涌动,李密设计诛除翟让,徐懋功因此身负重伤,单雄信亦危在旦夕,李密雄心未竟,麾下正需要能征善战的将才,故而安抚徐懋功与单雄信,继续给予重用。
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李密麾下已拥众30万,奉越王杨侗之命征讨宇文化及,单雄信率部驻扎在偃师城外。然而正当李密与宇文化及鏖战之时,躲在后方的王世充却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个“一石二鸟”,遂率将直奔单雄信大营,烽烟数日不息,最终程咬金裴行俨等人都被王世充俘虏,单雄信仍坚持固守,直到李密大败的消息传来,他才与亲信部将一起投入王世充麾下。王世充久闻程咬金、秦琼、单雄信大名,故而连连厚赐极尽优待,然而程咬金等人皆不服这个卷发曲髯的西域胡人,认为王世充诡诈多段,不可托付,于是与秦琼等一起离开王世充,投奔李唐麾下,徐懋功亦是如此。
这次单雄信落了单,他并不认为王世充狡诈,反而很感激王世充的厚待,不仅没有离开还愈发诚心相助,成为其麾下最勇悍的得力干将。武德三年公元620年,秦王李世民率部攻伐洛阳,期间他带着尉迟恭外出打猎,单雄信看准时机以雷霆之速冲杀到秦王面前,眼看挥槊直取其首,却不料被尉迟恭挑下马来,这次狭路相逢之后,李世民誓杀单雄信。数月之后,秦王部击败王世充,单雄信等人一并被诛,临死前,徐懋功多次向秦王求情均被回绝,只得发愿照料单雄信家人,单雄信无恨而终。回望程咬金、秦琼、徐懋功等人皆成李唐勋贵,而单雄信却孤忠至死,令人慨叹不已。
单雄信赴死后,徐懋功出金银为其修筑墓地,厚葬了他。单雄信的家乡济阴也修筑了大墓,墓址具体位置就在山东菏泽东明县以北。《东明县志》及考古志记载,早年间的单雄信墓墓冢高达6米,坐落在东明湖南岸。当地乡民念及其忠勇,于墓冢前修建庙祠,岁岁前往祭祀。清末年间墓前的庙祠仍存,墓碑也保存完好,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彼时由于东明湖水势增加,单雄信墓慢慢没入水里,庙祠也塌毁不见,只有土冢尚耸立水面,偶然路过的考古专家发现了单雄信墓,为了探明墓内情况,于1967年进行了清理发掘。
考古专家沿着土冢正中向下挖掘,在3米处发现砖瓦垒砌的墓室,然而揭开墓顶却惊诧不已,因为整个墓室已经有多处盗洞,而且灌满了淤泥和湖水,想要发掘清理几乎没有可能。考古队只能将木板铺在墓顶上,用竹竿伸进淤泥试探,却始终未触碰到棺椁等物,几乎可以断定,这处单雄信墓已然是一座“空墓”,这令亲临现场的专家颇为失望。
空墓意味着失去了考古价值,不必再耗费人力物力,而墓室由于长时间被湖水浸泡,已经不能承重,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介于种种情况,考古队只能仓促封填墓室,稍作记录就离开了。后来湖水愈发上涨,墓顶上的大土冢也被整个淹没,至于此墓是单雄信真身墓还是衣冠冢,也因湖水的淹没而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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