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千里走单骑,是脍炙人口的故事。那么在历史上,关羽何时离开曹营,又怎样回到刘备军中, 根据历史记载,似乎是关羽的回归,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关羽在建安五年七月,乘袁、曹大军在官渡对峙时,从许都直接逃向汝南的刘备军中,这倒十分便捷。第二是,关羽在同年四月,杀颜良不久,回到许都,正式拜书告辞曹操,再从许都北上,奔向河北寻找刘备。对这两个结论孰是孰非?比较说来,关羽本传的记载,应该符合真实,史家不可能将本传,说的语义含糊!其中“奔先主于袁军”的概念很关键,袁军是指袁绍本部,还是后来刘备去汝南带去的袁绍兵?
《资治通鉴·卷六十三》提供依据是,关羽四月离开许都,当时刘备不可能在汝南,无疑是指袁绍本部。事实上,两者从另一思路也可统一起来,关羽在建安五年四月,白马解围之后,知道刘备在袁绍军中,不久辞曹去河北寻找,至河北才知刘备已去汝南,关羽又返向汝南,七月,才见到刘备。《三国演义》正是按这一线索,以生花妙笔展开故事情节。对“亡归刘备”的“亡”字,从字义解释,按“逃走”理解,关羽明明是拜书告辞,怎么可能是逃走?按“逃亡”解释,有奔走流浪,即长途跋涉的意思。比较而言,后者比较合理。根据这一前提,我们有理由,以《关羽传》,为主要依据,理出下列诸事。建安五年二月,袁绍进军黎阳,遣郭图、淳于琼、颜良进攻白马的东郡太守刘延。
四月,关羽随曹操迎战,并斩杀袁绍大将颜良,遂解白马之围,随后刘备与文丑,在延津被曹操伏兵所败,文丑被杀。关羽才得知,刘备确在袁绍处。不久,曹操回到许都,为了进一步拢络关羽,晋封为“汉寿亭侯”。但是,关羽却无心留在曹营,乃封存其曹操所赐,并奉书告辞,打点行装,护送刘备甘、糜二位夫人的车仗及随行人员等,出城向河北进发。当时曹操部下多人,主张追回关羽,这个时间,应该发生在四月下旬或五月初。因为在这月中,先有关羽解白马之围,接着是曹操在延津伏击文丑,历时少说也有半月以上,关羽与曹操才能回到许都。此行中的甘、糜二位夫人,在历史上确能找到一些佐证。甘夫人在兴平元年,刘备于小沛时纳为妾。糜夫人在建安元年,刘备与袁术战于广陵、海西时,吕布偷袭下邳,妻子失陷。
当时,糜竺进妹于刘备为夫人。建安五年正月,曹操东征刘备时,小沛首先陷落,刘备只身逃往青州,“备走奔绍,获其妻子”。关羽投降曹操,将她们接至许都。民间传说,甘、糜二位夫人在许都,关羽一宅分两院,敬礼有加,秉烛达旦,等故事历久相延。自元代延佑元年,许昌又建起了纪念关羽的“春秋楼”。后人的缅怀,一定有当时的史实。关羽一行出许都,目标是袁绍所在的黎阳。在选择北上路线上,安全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是绕开交战地区,自从颜良、文丑被杀后,袁军“再战,禽绍大将。绍军大震。”说明袁、曹战事一直不断,并且又有逐渐升级的趋势。当时,曹操重点防务是在官渡一线,关羽要从战场后方进入河北,必须绕过官渡附近这片广袤的原野。
第二是走大路,尽管一些小路便捷,但是在兵荒马乱的当时,小路上匪盗出没,投宿无着,又车仗难行,可以说是危机四伏的畏途。而大路就安全得多,并且过往行人中,也许能知道一些寻找的信息。大路关卡虽有曹军把守,曹操既已同意放行,关羽自然不会担心这些人的查验。六月之前,关羽一行,一路辗转风尘仆仆,终于来到河北地界,才知道刘备已去汝南多时。关羽扑空而来,未免带有几分怅惘。只好调头按原路返回,重新颠沛在去往汝南的长途中。七月初,汝南的刘辟,叛离曹操响应袁绍,刘备会同刘辟,扰乱许都以南地区,以作南北呼应。这时,关羽一行来到汝南,见到了失散的刘备。此时北方,袁绍进保阳武,曹操还军官渡,拉开了官渡之战的序幕。所以说是七月初,刘备至汝南,与刘辟攻略许下,关羽归来。刘备新率袁绍兵,不能得心应手,被曹仁骑兵击败,刘备再回河北,这次北上是想脱离袁绍,表面却说要联合刘表。袁绍将刘备本部兵一同交与他,复去汝南,又与龚都联合,众达数千人,曹操遣蔡阳进攻,被刘备所杀。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七月之内,顺序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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