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毒药君吐槽成龙大哥的《神探蒲松龄》拍砸了。
这当然不能怪蒲松龄,事实上,他的《聊斋志异》滋养了太多经典影视作品。
比如胡金铨的《侠女》,
李翰祥的《鬼叫春》,
徐克翻的《倩女幽魂》。
说到这里,肯定有人要说,《画皮》也算。
据统计,迄今为止《画皮》共有9个版本。陈嘉上版的《画皮》,周迅饰演九霄美狐,仅出现6秒的“脱皮”镜头,就耗费百万。
这版《画皮》大家都知道。
但有多少人知道还有部《画皮》,因为太恐怖,还遭到了“封禁”?
画皮
The Painted Skin
1966年,香港鲍方拍摄的《画皮》,是这个故事第一次被搬上银幕。
影片在香港公映后,反响不俗。
后来,影片走进了中南海,进行了内部放映。
陈毅对影片给予高度评价,
“拍得很好,有艺术性又有思想性,也有教育性”。
1979年,《画皮》顺利在内地公映。
它也是新中国历史上的第一部恐怖片。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个版本出现了女鬼形象(按政策规定,这样的电影今天是注定拍不出来了)。
在那个娱乐产品相当匮乏的年代,影片迅速成为议论热点。
其中影响最广的传闻就是,一个老太太在看这版《画皮》时,曾因惊吓过度而死。
甚至有传闻表示,老太太就死在北京工人文化宫的影厅里。
对于这段传闻,毒药君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但是,《画皮》的拷贝被“封禁”,锁在中国电影资料馆中却是事实。
直到后来,央视版出了删减版,影片才算重见天日。
影片讲述的是二胎才是避免小三祸害家庭的有力武器。
舞台是明朝时的王姓人家,家有子,老大王崇文,好读书。老二王崇武,喜练武。
▲从左至右是老二,老大
这一年,小文为乡试备战,小武外出学艺。
话说小文也是少年得志,14岁就考中秀才,眼瞧着娃都会打酱油了,还一直是个秀才。
为了能够成为举人,他很努力——拜神求签。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大仙,说他今年必定高中,只需夜里去西北方可遇贵人。
小文发现,西北方有一座破败的文昌庙,庙里竟然有个花姑娘。
花姑娘之所以哭泣,因为她有个恶毒的后妈,将她卖掉给人当小妾。
为了追求个人幸福,花姑娘这才逃跑,找在外做官的亲爹依靠。
而她亲爹,竟然是官居学政士,小文的乡试主考官!
一直在乡试中屡战屡败的小文,听到后发现大仙所说的贵人是花姑娘。
倘若上面有人,逆袭指日可待。
攀谈一番,小文把花姑娘带到了自家的书房。
这所书房,原是母亲和媳妇为了他安心备考,特意准备的房子。
面对花姑娘,小文没管住下半身,将书房变成洞房,像成龙大哥一样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小文表示,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踏进书房。
日复一日,日久生情。
面对日渐消瘦的小文,花姑娘开始谈论起他们的将来。
小文表示,会让她做小妾。
花姑娘听到只能做妾,怒从心起。
我堂堂的高官千金,只能做正房夫人?
于是已经成家生子的小文,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学习潘金莲,毒死另一半。
然而,关键时刻的良心发现阻止了他乱来。
看到小文内心不坚定,花姑娘开始放大招。
她用催眠术将仆人送到正房夫人床上。
然后,花姑娘设计让小文发现了这一幕。
小文气急攻心,感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从天而降。
他二话不说,直接休妻,花姑娘的阴谋得逞。
被休的正房感觉人生走到了尽头,准备上吊自尽。
无巧不成书,出门在外学艺归来的小武刚好见到这一幕。
小武解救了嫂子,听闻家中变故,感觉此事必有蹊跷。
他火速找到哥哥,带领他探索真相。小文这才发现,花姑娘是披着画皮的厉鬼。
影片中号称吓死过老太太的一幕,出现了!
前一秒还是如花似玉大姑娘,下一秒就是青面獠牙一厉鬼。
虽然这一幕对于看过贞子伽椰子楚人美等恐怖形象的你来说,或许没什么。
但对于七十年代末的中国人民来说,这一幕带来的心理冲击实在太大。
言归正传,小武做出判断,花姑娘就是要吸干小文的血。而他的功力还不足以对付妖孽,需要把师傅搬来。
离开前,他留下宝剑让哥哥护体。
见到宝剑,花姑娘觉察到自己露出马脚。
她一不做二不休,挖出小文的心,当宵夜。
小武这边带领师傅终于赶到,成功斩杀花姑娘。
被掏心死掉的小文,也因为全家人的恳求,被高人救活。
对于80后而言,《画皮》最恐怖的恐怕不是厉鬼的脸,而是他们是独生子女。
毕竟在影片中,如果没有老二,老大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与陈嘉上版相比,这版《画皮》相对遵循原著。
当然,它也在原著的基础上做了删减。有些场景是在太恐怖恶心,难以还原。
比如在原著中,王生妻子为了求高人救老公,需要吃高人吐的痰。
原著中厉鬼的形象值得分享。
“见一狞鬼,面翠色,齿巉巉如锯,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绘之。已而掷笔,举皮如振衣状,披于身,遂化为女子”。
《画皮》用恐怖故事的外壳,告诉世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太多坏人披着漂亮的外衣中害人。
在鲍方的创作中,他借助古代文人功成名就的名利梦与左拥右抱的妻妾成群梦,来影射人们心底的欲望。
古时书生求取功名想要潜规则,和现代人为了成功不择手段何其相似乃尔。
影片的故事设定也很有趣。它是蒲松龄与老友饮酒闲谈的故事。
在朋友的故事中,小文是个一鸣惊人后来屡次不中的大龄秀才。
而这也是蒲松龄本人的写照,19岁时县、府、道试中皆获得第一名,成为秀才,此后乡试屡次不中。
这种设定,其实也是对蒲松林一生未能放下求取功名执念的揶揄。
对我来讲,影片最值得玩味的地方,还是男主自身的渣男体质。
被人设局,不听妻子辩解,不查明事故原因就下结论,属于精虫上脑,典型渣智商。
初次见到花姑娘就垂涎美色,表面是英雄救美,其实是想有一腿。
听闻花姑娘没有被玷污女儿身,立刻笑逐颜开,证明他有很浓厚的处女情结(这对他与花姑娘的感情有很大影响)。
小文的妻子也让人无语,女德班的优秀样本,丁璇的人生偶像。
这类人始终将自身的价值与男人捆绑在一起。被休之后,感受不到人生的意义,就寻死觅活。
从丁璇到Ayawawa再到孙楠两口子那档子事儿,不禁感到生活才是恐怖片,而不只是蒲松龄与朋友的闲谈。
能把生活的本质融入到一部恐怖片里,以前的电影人,也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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