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在学校的操场上徘徊，在公寓楼和办公室的走廊上慢吞吞地行走。这个画面并不是源自科幻电影，而是真实发生在北极海的俄罗斯新地群岛。

本周，位于北极海的俄罗斯新地岛政府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原因是数十头北极熊“入侵”居民住宅和公共建筑物。据当地政府报告，自2018年12月以来，共有52头北极熊经常闯入新地岛的主要居住区白鲸湾，甚至还出现了北极熊攻击人类的现象，包括攻击民众，闯入住家和公共建筑物。

北极熊游荡到人类居住地的现象十分罕见，而且还是以这样多的群体数量出现，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几十只北极熊突然出现在一个沉睡的俄罗斯小镇上，显示了气候变化已经迫使北极熊偏离了正常的迁徙和狩猎路线。科学家们早就预测，随着北极升温速度是地球其他地区的两倍，冬季气温正在上升，北极熊的主要栖息地海冰正在减少。

新地群岛当局已经采取了一些紧急防范措施，人们将学校操场周围竖起了围栏，也有当地人试图用鸣枪和爆炸来驱赶北极熊。但是这些举措都无济于事，许多居民躲在家中不敢外出，甚至有些工作人员需要乘坐军用汽车前往办公室办公。

再没有其他动物比北极熊更能反映全球气候变暖的迹象了。在过去的30年里，我们对严重营养不良或者孤独地漂流在碎冰上的北极熊的画面已经习以为常。但这次却不一样了。这是一群而不是孤独的野兽，距离人类更近。人类对气候危机突然降临的反应不再是同情，而且恐惧，气候变化对人类的影响已经不再是遥不可期的未来威胁，而是真实可见的危机。

北极熊“入侵”人类居住地的现象，更突出了人类世的其他问题。人类世是科学家对地质时代的命名，主要指地球的最近代历史阶段，它的形成越来越少地受到自然力量的影响，更多的是受到人类行为的影响。

白鲸湾虽然地理位置偏远，但远未达到原始状态。北极地区附近的这片海域最近正首次经历商业海上石油开发。这个地区曾经是苏联时期进行核弹试验的地方，现在仍有大量军队驻扎，那里的垃圾管理不善，已经把饥饿的动物吸引到垃圾场。

这些北极熊显然不是因为环境治理不善而对人类进行报复。事实上，人类的活动无所不在，它们已经失去了栖息之地。但许多头条新闻的标题还是了北极熊“入侵”的字眼，有些报道内容也在讨论“驱逐出境”或“处决”的必要性。难民危机的重演并非偶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物种甚至是人类被赶出家园，只因气候变化对生存环境造成了严重的破坏，这也增加了冲突的风险。

然而，从媒体反应的情况看，人们对于如何应对这类紧急情况还是会受到通常所见的政治分歧的影响：右翼更关注对人类个人的直接威胁，而左翼则更关注影响全球环境的长期问题。但是有关北极熊的迁徙是应该引起人们的恐惧还是同情的争论，似乎并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动物们正在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最后人类也会遇到同样的麻烦。人类应该为动物，包括人类自己感到难过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