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错图》是清代画家聂璜的一部画稿,海错即海洋动物,错是指错综复杂、种类繁多。《海错图》共绘制海洋动植物三百余种,其中不乏传说中的奇幻生物。雍正四年,太监苏培盛把《海错图》带入了宫中,从此藏于内府,历代帝王都对《海错图》视若珍宝,乾隆皇帝命人将《海错图》重新装裱,放在身边时常翻阅。深居内宫的皇帝,通过《海错图》实现了对海底世界的想象。

《海错图》

聂璜生平不详,只知他是杭州人,生活在康熙年间,他毕生精力都用于《海错图》的绘制,他的《海错图》至今仍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印 鱼

印鱼的头顶有一红色方块,古人认为这是龙宫的印信,据说海中大鱼获罪,龙王就派印鱼前来,用头顶的朱红印盖在大鱼身上,大鱼就会死去。而在十五世纪的中国水手们眼中,印鱼头顶的大印盖在了船底,船就会遇到海难。在这些传说中,印鱼是龙王权力的代表,是由一枚印章变幻而成的鱼。实际上,印鱼头顶确实有一块椭圆形的徽记,这不是印章,而是吸盘,印鱼用这吸盘吸住大鱼或轮船,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做长途旅行。

跳 鱼

跳鱼又称“弹涂鱼”,是海边泥滩中的一种鱼,擅长跳跃,肉质鲜美,可炙烤,也可煲汤。跳鱼在泥滩上跳跃如飞,难以捕捉,聂璜提到了一种捕捉弹涂鱼的古老方法:“截竹管布插涂上,类如其穴,潮退以长竿击逐,尽入筒中”,也就是说,用竹管插在泥滩上,伪装成弹涂鱼的洞穴,弹涂鱼跳进去就会被卡住。跳鱼再狡猾,也难逃渔人的布下的机关。

潜 牛

潜牛又称牛鱼,它生活在南海,牛头鱼身,经常从海中溯流西江而上,到陆地上与牛争斗,离开水时间久了,它头上的双角就会变软,回到水中浸泡一下就会重新变硬。牧人有歌曰:“毋饮江流,恐遇潜牛”。看来,潜牛是经常登陆的海怪。在水手们的传闻中,涨潮时潜牛皮上的毛就会立起来,落潮时毛就会倒伏,有人得到一张潜牛的皮,可以用来预测潮汐时间,即便到了万里之遥的内地,也照样灵验。

鳄 鱼

鳄鱼一度带有神话色彩。唐代诗人韩愈被贬潮州时,潮州有一条鳄溪,其中有鳄鱼出没,经常上岸吞吃人畜,百姓不堪其苦,韩愈作《祭鳄文》,鳄鱼西迁到了海中,不再作怪。看来,这应该是咸水中的湾鳄。人们为了纪念韩愈,鳄溪也改成了韩江。聂璜没有见过鳄鱼,只能凭想象来画,因此化成了蜥身龙尾的怪物,鳞片布满全身,还有火苗若隐若现,还有钢锯似的牙齿,怒目而视,一看就不是善类。

飞 鱼

飞鱼亦见于《山海经》,形似鲤鱼,头白嘴红,背部青色,胸鳍格外发达,可一直延伸到尾部,像鸟类的翅膀一样。飞鱼经常在海水表面活动。当它们成群地在海上飞翔时,就会有大风出现。飞鱼往往被空中盘旋的海鸟捕获,或者撞在礁石上丧生。

枫叶鱼

枫叶鱼的形状酷似枫叶,古人甚至认为这是枫叶落到海里变成的鱼。在博物学的混沌年代,人们认为腐草可以化为萤火虫,由植物到动物的跨物种变化也被认为是真理,枫叶变成鱼也就不足为奇了。聂璜也未能超越他的时代,他走访了海上的渔民,渔民告诉他,在深秋时节捕鱼,网中有许多枫叶,枫叶鱼错杂其间,聂璜于是“信而图之”。

红 鱼

聂璜认为红鱼是龙王的儿媳,因其“翠袖红衫”,像出嫁的新媳妇,故有“新妇鱼”的别名。康熙年间曾有福建渔民捕捉到一条红鱼,全身都是红色,鳍和尾都是翠绿色,俊丽可爱,这种鱼平时极为少见,当地人争相观看。

井 鱼

井鱼,头顶上有一口喷水的井,其实就是鲸鱼,这口井,就是鲸鱼头顶上的鼻孔。海上航行的水手们认为井鱼喷出的水柱是淡水,看到鲸鱼喷水就用桶去接。据说聂璜在画井鱼时,还特地参照了来自西洋的一本《西洋怪鱼图》,欧洲人曾把鲸鱼画成有利爪的怪兽,聂璜照搬了这一形象,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就画成了井鱼。井鱼的身躯庞大,有航海者误将井鱼当成一座海岛,在井鱼背上登陆,生火做饭,结果井鱼被火灼痛,沉入水底,航海者也因此而沉入海底。

刺 鱼

刺鱼身圆有刺,形如河豚,聂璜说刺鱼“周身皆刺,棘手难捉”,而且不好吃,因为样子古怪,可晒干了作为儿童玩具,这种工艺流传至今。大个的刺鱼晒干后可以挖掉体内鱼肉,在腹内安放蜡烛,制成鱼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