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耳熟能详的歌曲《喀秋莎》首创于1939年,但当时并未能流行起来,就像它的作者伊萨科夫斯基和勃兰切夫一样,几乎默默无闻.是后来的战争使它脱颖而出,风靡全世界。

1941年7月的苏联,除了杀戮与被杀戮,没有什么新闻。德国人从并不遥远的西方席卷而来,向那些不肯退却(或者不被允许退却)的俄国人跳起死亡之舞。白俄罗斯仅仅在一个月之内就被彻底吞噬了,乌克兰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则堆积着一望无际的尸体,即使是小麦成熟的香味也不足以遮住尸体腐烂的恶臭。

要么杀戮,要么被杀戮,每个成年男子都面临着两个恐怖的抉择;女人也不能置身战争之外,她们在匆忙搬迁到后方的工厂中制造坦克、飞机、大炮和****,用纤细的手指把一件件杀人工具送下流水线。每一根稻草都拿去支援前线了,因为失败就意味着整个民族的灭亡,到那时一切财富都没有用了,一切感情也都没有用了。他们处在生命力最蓬勃旺盛的年龄,爱情、事业和美好的生活应该是他们每天谈论的话题,每天经历的一切;然而现在他们每天面对死亡,而且制造死亡。如果死亡没有在今天降临,它将在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缠绕你的灵魂,使你除了死亡之外不再思念任何美丽的事情。

在战争的头几个月里,被送上战场的士兵绝大多数不会回来了。许多士兵匆忙地从家里、学校或工作单位赶往****地点,生平第一次穿上军装,甚至连写一封告别信的时间也不剩。看样子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德国人的脚步,除了生命。用这个民族最优秀、最生气勃勃的年轻人的生命在德国人面前制造一道围墙,才能让他们的坦克停止运转,让他们的军靴陷入泥泞。很多时候,他们只有用手里的手雷和燃烧瓶,去阻止德国的坦克,然而仍然有更多的钢铁怪兽轧过他们的身体,吞噬着俄罗斯广袤的原野。

第XXX步兵师的战士是一批生气勃勃的年轻人,他们是战争开始后才入伍的新兵,他们来自莫斯科工厂的工人,集体农庄的农民,他们更多的是莫斯科中学年轻的高中学生,他们在1941年7月的一个黄昏离开莫斯科,前往第聂伯河前线去阻击德国军队,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注定不可能有回程的旅途。
在送行的人群里有莫斯科一所工业学校的女学生,望着行进的士兵,她们唱起了一首歌,它的词作者是苏维埃桂冠诗人伊萨科夫斯基。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

虽然这首歌已经诞生两年,但直到今日,它还很少有人传唱。该步兵师的大部分士兵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他们记住了这简单激昂而不失缠绵的曲调,还有那个令人魂绕梦牵的喀秋莎。激动之余,他们向唱歌的女学生敬了一个军礼,消失在黄昏的薄雾之中。在他们行军的道路上,在漫长的铁****上,在第聂伯河畔的每一个集体农庄,每一个人都学会了这首《喀秋莎》。该步兵师很快在艰苦的第聂伯河阻击战中全部阵亡,从听到《喀秋莎》开始,他们的生命只持续了短短的一个月。

战争还在异常惨烈的进行,德国人似乎一直吉星高照,每天都有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俄国人死在战场上。基辅城外的一个包围圈就吃掉了整整65万俄国士兵,他们像被镰刀割下的麦子一样倒在肥沃的乌克兰原野上,直到冬天还没有被埋葬。深秋已经到来,在维亚兹马,在布良斯克,在莫斯科附近的每一个战略据点,德国人都在大踏步的前进。然而,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多管火箭武器也在同一时间被送到了苏联军人的手中,这种武器没有任何标记,只是在沉重的炮架上刻着一个醒目的K字。

士兵们不知道,这个K字代表着遥远的“共产国际”兵工厂;但他们看到了火箭炮强大的破坏力,听到了它刺耳的呼啸声,当它成群结队发射的时候,整个大地甚至都在颤抖,法西斯的坦克一辆辆燃烧,融化,最后变成埋葬德国鬼子的棺材。苏联红军终于有了遏止法西斯怪兽前进的利器。士兵们士兵们热爱这种武器,便把它命名为“喀秋莎”——以K字开头的女子的名字,一个只给亲密的女子使用的昵称,一个站在峻峭的岸上、迎着明媚的春光高声歌唱的女子。从那时起,喀秋莎就成为一切火箭炮共同的爱称。

战斗最激烈的的时候,他们最希望有一辆火箭发射车为他们进行一辆齐射。斯大林格勒战线最危急的时刻,前线的指挥员给后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向我开炮,用喀秋莎打!”一个德军军官给后方报告中说:俄国人发明了一种恐怖的武器,当它发射的时候,大地在燃烧,金属在融化,一致我们的士兵一听到这种武器的发射声就开始溃逃......

▲1942年10月6日,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一队喀秋莎多管火箭炮正在向德军发射。

在列宁格勒的雪地里,一个苏军上尉听到战壕对面有喀秋莎的歌声,恩?法西斯也配听喀秋莎这首歌,没有通报,没有请示,更没有战前动员,同志们,抄家伙上。最后,唱片抢了回来,9名自愿参加攻击的士兵却再也没有回来。尊敬的同志,不请示上级,用你们宝贵的生命抢夺一张唱片是不明智的,带队的军官要接受处分,今后,敌人再用我们的唱片唱喀秋莎,我们就用炮火砸死他们,我们身后无数的母亲,妻儿,姐妹用双手造出了比德国鬼子多得多的坦克,飞机,冲锋枪,大炮和弹药,就是要让法西斯鬼子在我们的炮火声中颤抖。
在通往柏林的路上,有位西方记者写到:“这是一场喀秋莎的战争,进军路上的苏联士兵,都在唱喀秋莎,天天唱,一刻也不停地唱,这场战争,大概是由喀秋莎发起的吧。”其实,喀秋莎就跟汉语里的小芳一样,是俄罗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的名子,在俄罗斯的大街喊一声喀秋莎总会有几个女孩子回头而已。

第一批使用“喀秋莎”的人和受到“喀秋莎”掩护的人,绝大部分都没有回到家乡,甚至没有收到爱人的书信就死去了。整个战争中一共有2600万人丧生,其中2000万人死在了战场上。

四年过去,当整个苏联的人力已经接近枯竭的时候,苏军士兵终于来到了柏林城下,他们在炮弹上刻下了这样的文字:“为每一个燃烧的农庄复仇!”“为每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复仇!为每一个失去丈夫的妻子复仇!”“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成千上万蔚为壮观的“喀秋莎”成了献给希特勒的“生日礼物”,成了希特勒先生婚礼仪式的伴奏曲。
这些喀秋莎都是在万里之外的兵工厂里,由苏军士兵的母亲、妻子和女儿制造出来的。她们中很多人的丈夫,儿子,父兄看不到战争的胜利,但是她们造的喀秋莎炮弹却见证到希特勒先生跟着新婚的媳妇一起走向地堡,只有喀秋莎炮的轰鸣声为他俩“祝福”了,因为预定主持婚礼的神父已经被红军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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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自北朝论坛,作者 : 从不诈尸洪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