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一年,“此念”出品

《生命·成长》系列教育纪录片

于2018年12月20日正式推出第一季:

凯叔讲故事APP 创始人凯叔

正安康健 创始人梁冬

心理学家贺岭峰

水墨画家林曦

一土教育 联合创始人李一诺

探月学院 创始人王熙乔

教育家赖念华

漫画艺术家蔡志忠

前芬兰驻华大使馆科学与教育参赞Dr. Mika

九位教育实践者,向“此念”讲述他们个人成长中的关键时刻,共同探讨什么是好的教育。因为——

教育,关乎人类的未来。

李一诺

比尔盖茨基金会中国区首席代表

中国改革开放改革40年40人

罗德奖学金中国区终选评委

清华大学苏世民书院学者委员会委员

美国UCLA分子生物博士

前麦肯锡全球董事合伙人

2016年世界经济论坛“世界青年领袖”

点此观看《生命·成长》| 李一诺(上篇)精彩视频

《生命成长》李一诺 上:既然对教育现状不满干脆自己办一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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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成长》李一诺 上:既然对教育现状不满干脆自己办一所学校

李一诺的人生是一个范本,一路好学生到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分子生物学博士毕业,之后进入最好的咨询公司麦肯锡,升职到董事合伙人。更牛的是,她也没有婚姻不幸内分泌失调,二十几岁结婚,一边高强度工作,一边四年生了三个娃,先生自始至终是她最忠实的战友。

故事至此并没有结束,后来呢?

2015年,一诺成为了比尔盖茨基金会在中国首席代表。12月,即将举家回国,回国前,她和先生华章在加州Mountain View 可汗学院的办公室见到了创始人,年轻的萨尔曼.可汗同学。正是那次见面,让一诺动了心,跟很多“创新教育”实践者的出发点一样,既然对教育的现状不满意,既然自家的孩子也要上学,干脆自己办一所学校!

“我们希望培养的,是一些内心充盈的孩子。在内心充盈的基础上,学习知识,掌握方法,了解世界,从而改变世界。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能做什么,并能发挥自己最大的潜力,让生命最大程度上绽放。”

三年过去了,她创建的“一土学校”仍然在北京开开心心地成长着,这所最开始只有30多个孩子的120平米创新教育“试验田“,如今已成为在北京、广州和硅谷都拥有实体校区的真正的Global School。

2018年5月,李一诺宣布在硅谷开办了一土硅谷分校,Imagination Lab School。而这个学校的校长克里斯·贝兹希尔科(Chris Bezsylko)和核心教师团队,正是曾经在扎克伯格投资过的AltSchoolPalo Alto校区的明星教师团队。倡导“个性化学习”的AltSchool曾是“一土”学习的对象,李一诺的大儿子也曾经就读在这所学校,2017年底,AltSchool因战略转型和财务状况关闭了Palo Alto校区。

如今,在中国只要提到“教育创新”,必然要拿“一土”立旗。一诺的想法实现了吗?接下来她要做什么?她对教育的理解,有了怎样的新变化?

“此念”在北京跟李一诺这位“别人家的孩子”一起聊起她心目中的教育。

15分钟,听李一诺讲述

“一土”想要推动的四个转变

《生命·成长》系列教育纪录片 第一季

李一诺访谈(上篇)全文阅读

大量年轻人在毕业的时候

只有两个字“迷茫”

现在回想,我其实有一个很特殊的经历,就是我一直在教育的终点看。我在麦肯锡做了十年,一直做到合伙人,最后就开始去领导我们的招聘的工作。因为麦肯锡跟一般公司不一样,我们不是HR部门做招聘,是业务的人员做招聘。

从那个角度来讲,现在回想,觉得基础教育有很大的问题,就是大量的年轻人在毕业的时候,如果能用一个词是个最大公约数,那就是“迷茫”,就是你觉得无论在哪儿,都是很精英的孩子,大家都很迷茫,就是不知道怎么做选择。大量的毕业生毕业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教育是为了一个文凭,文凭是为了一个专业,专业是为了一份工作,它是一个非常工具化和功用化的一个过程。

▲ 一土小朋友在Who am I 项目学习后的作业展示

我生来自带的

就是我最大的财富

我们这次整个学期的Project就叫“Who am I”,就是讲我是谁,其实孩子可能到不了成人讲的所谓的意义,但他实际上是在不同的角度来关注“我”这个话题。

他开始探究我跟世界的关系,我跟其他人的关系,这是孩子理解世界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基础。

人的这种对自我认识的探究,是一个一生的过程。从基础教育就应该开始,而不是说先把知识学会了,等到你上了社会再去知道你是谁。其实也是让孩子知道,我跟你是不一样的,我自己生来带的这些东西就是我最大的财富。真实的我就是good enough(最好的)。

教育跟任何一个行业都不一样,

在“一土”,

虽然我们现在学校不大,

但是我想推动几个转变。

第一个转变

孩子们从被动的知识接受者

变成内心充盈的创造者

在教育过程中,我们很多时候把孩子自己,“作为一个生命个体,对意义的探究”这个特别特别宏大和深奥的话题,给一抹而过,或者忽视掉了,把整个教育的体验变成了一种特别功利的、追求“冰山上面”的体验。

其实人最重要的、长时间的动力是冰山下面的东西,但我们平常看到的,或者可以测量的,都是冰山上面的东西。(现行的)教育大量的是在做冰山上面的事情。

所以当时做“一土”的一个深层上的初衷,就是希望我们从孩子小的时候,在他基础教育的过程中,就能够去关注他更不可见的、更冰山下面的东西。在这个基础上,他该学知识学技能再去学。当时做“一土”的时候,我说,“我们希望能够培养内心充盈的孩子。”

第二个转变

教师从疲惫的服务提供者,

变成有充分职业支持的创造者。

因为教师这个行业,真的是可能是天底下最难的一个职业,特别是低龄的教师。因为他不仅是在教知识,他大量的工作实际上是(辅助)孩子的身心的成长,情感情绪的成长、社会性的成长、规则意识的建立等等。但另一方面,小学老师,包括咱们现在的社会热点讲的幼儿园老师,在这方面的职业支持又是特别差的。

其实对教师这个职业的要求是极其复杂和全面的。一个老师他是个最典型的领导者,他一个人带着几十个孩子,不仅要教授知识,大家还要喜欢他,还要愿意追随他。

所以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如何能够把在企业里面已经大量的、有多少年积累的领导力相关的培训的方法、方式内容跟教育相结合,提供给老师。

让老师不仅是“我能教好数学这个内容”,而是“我能够成为更好的一个领导者、更好的一个教练、更好的一个组织者、一个更好的在遇到困难,或者遇到很复杂的问题的时候,能够解决问题的人。”

▲ 一土学校在故宫举行的开学典礼

第三个转变

父母从一个焦虑的服务购买者,

变成一个终身学习的同行者。

“你是我的客户,你交了钱,我要把你服务好”,我不大同意这个所谓“教育是一个服务业”的说法,因为这个实际上是典型的培训机构的说法。

我希望教育是一种社区行为,而且大家来参与并不是觉得“我有义务,不得不”,而是你真的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因为你自己的成长,也成为对孩子更好的一个环境。

任何一个学校,不管表面上讲的什么,课程也好、体系也好、校长也好,把所有的这些标签拿掉,对孩子影响最大的实际上是成人之间的气场。

成人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其实孩子很聪明的。我们那时候也很聪明,我记得我五六岁七八岁的时候,很门儿清的,哪个老师怎么回事儿,谁喜欢谁,谁讨厌谁。但有时候我们自己长大了就觉得,好像孩子都很傻,只有我们很聪明,怎么可能呢?所以如果你说你想培养内心充盈的孩子,老师之间都勾心斗角的,那也不可能。

所以做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最终我们想做的事情,其实也是一直在做,就是你如何构建一个成人之间的气场,包括家长跟老师是什么关系,老师跟老师是什么关系,老师跟管理者是个什么关系,这些东西一旦顺了之后,其实学习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 一土家长学校的周末讲座

第四个转变

社会精英从一个批判者和逃离者,

变成参与者和行动者。

很多我自己的朋友圈里面的人,大部分的人是有能力到国外去的,那就走了呗,对吧?我不喜欢这儿的教育我移民了嘛,是吧?各种方式。如何能从这样的一个角色变成参与者和行动者。对中国孩子来讲,最好的教育肯定不应该是在国外。

“一土”希望从这四个层面,

能够推动一些改变,希望能够在

小的体系上做这样一种尝试,

而且我现在也越来越有信心,

大量家长是认同这样一种尝试的。

我们在周末做家长的workshop,就是给家长自己成长,包括让家长了解学校的教育理念,新的教学方法,然后让家长也去体验。

当时我们的家长课堂开的时候叫“系统思维”,很多家长说,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但是实际上,老师就讲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例子。比方说,这个小花瓶搁在这儿,你看到了什么?你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你可能一看,只不过是一个花瓶。加上几个小草在里面,你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孩子做的艺术作品。是什么样的孩子做的?他为什么要做这个作品?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做这个?这个小草为什么是这样的?它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它相关的是什么?

所以很有意思,老师就举了很多这种例子,如果你能够有系统思维,看任何一个(事物),哪怕一支圆珠笔或者一个麦克风,其实都是跟它周围的体系相关的,所以,一旦家长用这种方式来看世界的时候,他就会用这种方式去看孩子。

不是说教你怎么育儿,而是提高你自己看世界的视野和水平,因此去对孩子的教育起到很多很正面的影响。

关于“一土”的未来,李一诺在她的公号“奴隶社会”中写到:

“在中国国际教育的狂热里,我做一土学校是有点唐吉诃德的行为。我不是没有能力让自己孩子出国,甚至上名校,我要是想挣钱,搞英语培训,出国指导,“容易”的路子多的是。但我们在这里生这里长,见了世界,希望我们在有生之年,不只是给自己孩子谋个出路,总觉得应该多做点什么,开始这样一个探索。虽然困难重重,但希望终究有一天,我们的后辈们能说,他们在中国接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