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是苏联的本质特征,尤其是历次大清洗,更是将苏联内部积聚的矛盾摆上台面,让世人看清了苏联虽然强大,但并非铁板一块。

而发生在苏联内部的数次大清洗运动,都被冠以“与敌人争斗”的名义产生的。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种灾难的目的是为了扫清不同意见,达到权利的完全集中。既然如此,那么,斗争的目标人群就有了一定的范围限制,这也是苏联大清洗中,精英群体、权利拥有者以及拥有着自由思想的知识界都首当其冲,损失惨重。

即便苏联大清洗的核心矛盾能够清晰明了,但由于其发生的诡异、难以预测的特点。让人至今对其都感到云里雾里,难窥其全貌。

那么,苏联的大清洗究竟有何特点,让人难以捉摸?我们且来看一下。

1. 领导层之殇

斯大林之所以发动大清洗,根本原因是位置不稳以及执政理念的分歧。斯大林是经过了多层次,多维度的斗争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登上苏联领导人位置的。彼时苏联尚有很多人对其不感冒,而这些鄙夷斯大林的人,很多都具有当年十月革命、国内战争和执行过列宁“新经济政策”的人,他们有资历、有能力、有基础,又基本都曾在底层摸爬滚打过,所以,他们对斯大林地位的威胁是最大的。

斯大林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这些元老们。他给这些人扣上一系列的“反对工业化”“反对集体化”“反对中央”“党内反对派”等帽子。斯大林对这些人是先拿下各派领导,然后挖根拔干,削枝去叶,力图从根本上将这些隐藏的不安定因素彻底去除。可以说,大清洗的开端就是以稳固地位,剔除反对领导阶层为开始的。

2. 大清洗是一场运动

大清洗不是单纯的一场斗争,也绝非某些利益集团的内部攻伐。它起于顶层,却波及基层,斗争遍及全国,参与者众多,受迫害者不计其数。发展伊始,大清洗就以席卷全国之势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俨然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斗争运动。

这场运动浩劫残酷而又严格:贫富农之分、阶级敌人数量定额、反派计划数字等。在城镇、在农村、在工厂等所有场合及组织内部,抓出多少敌人是有指标的,下层毫无选择。具有鲜明的上级推演敌人数量,下层民众拉壮丁胡乱凑数的特点。

不仅如此,在这场运动中,竟然还存在着部分地区超额完成、超快完成的滑稽情况。执行力度大小与否,积极性如何,都可能成为是否是斯大林忠实“fans”的标准。于是乎,在当时的苏联,揪出敌人、清理阶级蛀虫的运动中,呈现一片你追我赶的大竞赛状况。而倒霉者,轻者失去权利,遭到不公对待,重者往往会丢掉性命。

3.大清洗运动同样是阶级行动

当年苏联有着一种显著的特点,那就是无论任何事都能和“阶级”两个字挂钩。这既是一场全民行动,也能看成是一场阶级行动。而既然划分阶级,那么就会有“隐藏的阶级敌人”。所以,当年的苏联不分部门,不分地域,不分领域的开始了全民斗争。

而这些异己分子,有大量的人是被从权力部门,生产部门,执行部门,文化知识界等揪出来的,因为他们往往被认为具有能量,容易对普通民众造成影响,这些人是最危险的。这次运动,可以看成是一种对既定人群的一种斗争范围圈定,有人幕后操手,更多人去执行罢了。如此,这场行动也就毫无法律可言,因为对苏联来讲,阶级斗争高于一切,而这些阶级敌人也往往都被定为违法之人。所以,囫囵吞枣,一概除之的做法也就不足为奇。

4.操刀人:内务委员会

所谓操刀手应该要理解成为一种具有行动能力但却无思想能力的命令执行者。而内务委员会则充当了这个角色。内务委员会先后有三大巨头:亚戈达、叶若夫及贝利亚。这三个人在执行命令上雷厉风行,他们做事极具积极性,不仅不避亲朋权贵,有时还会发挥主观能动性,将人数、事态都扩大化。

内务委员会在审讯方面逐渐走向程序化,确切的说是走过场。程序走完,被审者的命运也就注定了。再者是被审者罪名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人民的敌人”,无论是任何人,一旦背上人民之敌的罪名,那么结果可想而知。身为大清洗运动的中枢执行部门,内务部在处决人员上毫不手软,公开亦或是秘密的执行死刑,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5.黑名单程序

内务部是执行者,但显然还不能越过上层意志。所以,对于重要敌人,当内务部将被处理人员列入名单,然后送入由检察长、内务人民委员会负责人及警察局长的小决策层后,才会得到具体的执行命令。另外,对于重要人员生死结局问题,还有一个由斯大林同志领衔的部门。里面的几位负责人都具有一定全力的命令签署权。

例如,在叶若夫提交的涉及44000名党政军重要领导人名单中,有39000人被确定为死刑。这其中签署命令最多的有斯大林本人,日丹诺夫、莫洛托夫等人。一旦上了黑名单,再经过最高层签字确认后,名单上的人员基本上就已经被彻底定性了。

以上就是在苏联惹气腥风血雨的大清洗的几个显著特点。可以看到,大清洗运动一方面是有人推波助澜,一方面却又往往无法人为控制。它既体现出一种程序化,命令式的特点,又具有任意被人为扩大,随意波及的特点。

当然,作为一种稳固自身地位的运动,大清洗是斯大林同志首先点头肯定的,它体现出了斯大林个人的意志,也维护着斯大林的利益:全力集中,巩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