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保鼎,西周初期青铜礼器。方形,二直耳,耳上各有两个立虎,器身上有棱脊与纹饰,腹内有“太保铸”三字。该鼎已被列为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之一。
经考证,它们都是商周遗物,因出土于梁山,后来就被称为“梁山七器”。方鼎是七器中最大的一件,它通高50.7厘米,口径23×36厘米,重26千克。长方形鼎腹,鼎口双直耳上附雕双虎,鼎腹部的四面分别饰有垂叶纹和饕餮纹,四角饰扉棱。器型庄重威严,纹饰繁缛华丽,气度不凡。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鼎的柱足上装饰的扉棱和柱足中部装饰的圆盘,这在商周青铜器中是独一无二的,非常奇异,堪称国之瑰宝。据史料记载,商周王室贵族的祭祀、宴飨、丧葬等活动都遵从列鼎制度,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士三鼎,地位不同的人不能僭越。从方鼎的形制判断,它可能是一组列鼎中的一件,在鼎腹内壁上清晰地铸有“大保铸”三字铭文。这“大保”二字其实应该为“太保”,在金文中“大”和“太”字形一样。因此,从铭文可以认定,铸主就是周初的“三公”之一的太保。此方鼎就被定名“太保鼎”,另几件分别定名太保簋、太保、小臣犀尊、太保鸟卣等。
太保鸟卣,通高23.5厘米,长冠鸟式。器上铭文“太保铸”三字,与太保鼎完全相同。
太保是周朝一种官职的称谓,既是周王的辅弼重臣,又是最高的执政官,地位非常显赫,与同是辅佐周王的太师、太傅并称为“三公”。据《尚书》记载“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左右”,意指出周成王时召公为太保,周公是太师。可见,大鼎铭文中的太保指的就是召公姬。
召公姬与周公姬旦,都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他们都在武王伐纣时立下显赫战功。武王灭商分封功臣时,姬旦因封地在周(今陕西岐山北)被称为周公;姬封地在燕,为第·代燕侯召公。他们都是周朝初期分封的诸侯国的开国君主,但由于一直在朝中担任重要职务,并没有到自己的封地去,而是由他们的儿子治理侯国国务。周武王灭商次年即去世,其子成王年幼,就由周公旦摄政当国,和召公等共同主持朝政,无论是平定管叔、蔡叔与武庚等人的叛乱还是处理国内外大事,都由他们行使权力,并以长辈身份监护成王。
陕西岐山周公庙之“甘棠”亭,纪念召公姬奭。
召公辅佐成王时,提倡勤俭为民,常到社会底层去视察民情,还劝慰百姓好好种地,为国家贡献粮食。《诗经?甘棠》中有句“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说的就是他曾在一棵甘棠树下办公,召公死后人们舍不得砍伐这棵树,可见他深受百姓爱戴。
随着太保鼎身世被层层揭开,一时间,学者们纷纷研究著录,收藏家们争相追逐,成为清末民国初年金石学界的一件大事。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太保鼎曾先后被山东济宁钟氏、南海李宗岱、日照丁跋臣等大家收藏。可是,就在频繁易主的过程中,它却在人们的视线中突然消失。由此,也引来当时一位大人物的关注,此人就是先后在清朝和北洋政府担任要职,1914年任中华民国政府国务卿,1918至1922年任中华民国大总统的徐世昌。清未徐世昌曾任内阁军谘大臣,并加太保衔。也许正是出于同是官居太保这样的特别情结,他对铸有“太保”铭文的大鼎的去向更为关注。
1917年的一天,时任国务卿的徐世昌家里突然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两人交谈片刻后,一同匆匆出了家门,来到一所老宅前停下脚步,敲开门,随同主人一起走进屋里。只见古旧的房间里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令人目不暇接。徐世昌一眼就从众多藏品中认出太保鼎,几经辗转的大鼎依然保存完好。他仔细端详着鼎内“太保铸”铭文,高兴地连连称赞,当即和鼎的主人谈好价格,并付了定金。
徐世昌(1854-1939),清季翰林,曾为未代皇帝溥仪的“帝师”。担任过中华民国大总统。多次拒绝日本人的劝诱,不供伪职。
原来,这位买主在得到太保鼎后,由于当时战乱不断,便想转手售出,却又不敢走漏风声,更不敢轻易露面。于是就找到金石收藏大家、时任清史馆总编纂的柯劭,托他联系买主。那位出现在徐府中的特殊客人,正是徐世昌的好友柯劭。
徐世昌得到太保鼎非常高兴,将它与以前收藏的西周太师鼎、小克鼎、克钟等一并珍藏在自己的“斋”中。惊喜之余,还特意作《得鼎歌》首,畅述得鼎过程,颂赞鼎之美好,将它与世人皆知的毛公鼎、虢季子白盘相媲美,表达自己的珍爱之情。后来他当上大总统,仍不时抽空对太保鼎的来龙去脉进行认真考证。在其后连续不断的时代变革中,徐世昌和他的后人对这些珍贵文物都一直精心保护。当年出土的“梁山七器”,如今早已天各一方:太保簋现藏美国弗利尔美术馆,小臣犀尊被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收藏,太保鸟卣现藏日本白鹤美术馆,其他几件也多零落于世界各地。所幸的是,只有徐世昌收藏的这件太保鼎没有流失海外,它经徐家代代相传,一直传到了他的孙媳妇张秉慧手中,直到新中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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