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食堂物语

( ID : jianwei2050 )

在日本,有一家奇妙的料理店,人们慕名而去不是因为菜有多好吃,或酒有多好喝,也不是因为店面装潢有多豪华,而仅仅是为了去吃一碗米饭。

这家日本料理店就是大阪的“银饭屋下亭”(銀シャリ屋 ゲコ亭)

“银饭屋下亭”的创立者村嶋孟先生,1930年出生于中国黑龙江,是一个中日混血。年轻时饱经战乱,经常食不果腹。对于那时的他而言,“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白饭,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上世纪60年代,日本实现经济腾飞,大家的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吃得花样也越来越多。可村嶋孟先生却始终惦记着记忆中的那碗白米饭。对他而言,无论有多少佳肴,那一碗米饭,才是人间至味。

“银饭屋下亭”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共售出超过800万碗米饭!他煮的饭,一碗难求,吃过的人都会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饭。

被誉为“煮饭仙人”的村嶋孟老先生,与“寿司之神”小野二郎、“天麸罗之神”早乙女哲哉、“鳗鱼之神”金本兼次郎并称为日本料理界的“三神一仙”

对“煮饭”这件事,村嶋孟心中有严格的标准。煮得不太好的叫做饭,再好一点叫米饭,最纯正美味的才叫银饭。

而他对于银饭的标准是:外观晶莹剔透,粒形齐整;气味米香浓郁,清新气爽;味道香甜满口,回味悠长;口感内软外韧,粘性适中,筷夹成团,入口即散。

在开店的53年间,村嶋孟每天凌晨3点起床。淘洗、浸泡和沥干当天所需的60公斤左右大米,准备够五六百人吃的配菜。从开店一直到大约下午两点,卖完就闭店。

为了让米饭够香,他将55%的原料成本放在购买优质稻米上。

据他说,优质的大米,抚摸起来手心会有细滑的质感,普通的大米,则会粗糙扎手。饭做久了,只要把米放在指间揉一揉,就能知道大米的大概产地,再放入口中嚼嚼,就能说出它的具体产地,误差不会超过30公里。

“因为已经做很久了,只要一摸米立刻就能分辨出米的好坏,我这双手记得那种感觉。”

对于煮饭这件事,村嶋孟非常较真,像工匠一样注重每一道工序和细节。原料上讲究“人、米、水”;技法上讲究“淘、煮、蒸”

人,因为怕手上沾到腥味,从来不碰肉和鱼;米,是亲自严选的优质大米;水,一般使用井水,提前一天倒进大瓦罐中净置一晚,去掉水中杂味。

淘米要用流水不停地冲洗,让每颗米都充分摩擦。“要巧妙利用指尖的力道,让每粒大米在水中相互碰撞摩擦,这样的米容易吸收水分,同时还能增加米饭的甜度。”

煮,坚持使用古法烹煮,不用电饭锅。专门订做的红砖灶台和双层锅盖。每隔30秒,就得转动锅盖和饭锅,让米饭受热均匀。

蒸,在烹煮22分钟后。蒸锅加小火,20分钟,冒出白烟后,把米饭转移到木桶中盖上盖子。这样,即使是冷却的饭,也能保持纯正的香气。

这样煮出来的饭实在太香了。捏成饭团,只要撒点盐,放上两块海苔就是绝美的滋味。

“只要吃一碗银饭,就很幸福了”,吃过的人不断带自己的亲友过来吃,名声越来越大,也吸引了日本媒体过来报道。

很多外地的人不远千里,来到大阪,只为了尝一口传说中的“银饭”

按理说,名声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村嶋孟应该继续做大自己的事业。但他却在2016年,关闭了这家火爆的日式食堂。

86岁高龄的他,孤身回到了中国,带着他的锅具和炉灶。

他住进了北京的一间四合院里,时不时去东北寻找中国最好的大米。辽宁盘锦和黑龙江牡丹江是他常去的地方,无论走到哪,每天都要亲自煮上一锅米饭。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寿司师傅,手上沾染鱼腥之气。一个常年吸烟,手上烟味浓重。村嶋孟认为他们都不适合做自己的传人。

“我86岁了,人生已近尾声,日本曾给中国带来巨大伤害,我希望能为中国做点什么。”村嶋孟至今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流淌的另一半中国人的血脉,他想在中国找到自己的传人。

这位日本老人,将半生精力都放在研究如何做出一碗美味的米饭”上,吃过他煮的米饭的人,都会难忘那一碗米饭的香。

村嶋孟先生的人生格言是“真味只是淡,乐在一碗中”,出自《谭菜根》一书。

说到现在自己的名号“煮饭仙人”,老人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连连摆了摆手,“我只是一介煮饭之辈,就只专注于煮米饭。虽然还给了我‘仙人’这样的称号,但我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是什么‘仙人’。

一辈子专注去做一碗饭,这就是一个匠人的魅力,也是我们这个浮躁的时代最缺乏的精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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