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刘志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管理学院教授）

出版社：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

新时代，中国经济正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了“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中国创新驱动发展成为新时代的历史重任，创新驱动发展的命题，既展现在创新主体企业面前、大学和科研院所等研发机构面前，又展现在政府面前，更是创新理论研究领域的重要课题。《中国创新50人笔谈》一书汇集了技术经济学会专家有关“中国创新”的智库成果结晶，从创新驱动、产业创新、区域创新、创新人才、创新方法和技术经济等六个方面（见图1），提出了广视角、多层面、立体化、实用性强的决策建议，具有重要的现实参考价值。本文为《中国创新50人笔谈》主编刘志迎教授对本书内容的评述（下）。这是一个开放的平台，欢迎全国创新研究方面专家（教授或研究员）积极投稿，投稿地址：techwushiren@163.con，继续做2019年的《中国创新50人笔谈》。

图1 中国创新50人笔谈内容图谱

（注：本文为下篇，包括创新人才、创新方法和技术创新三部分）

党的十八大以来，为实现民族复兴、国家强盛的宏伟目标，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了一系列强国战略，并强调“发展是第一要务，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深刻阐明了发展、创新和人才之间的关系。推动高质量发展、实施创新驱动战略必须依赖人才队伍建设，“创新型人才”、“创新团队”已经成为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和热议的高频词，加快推进人才培养模式变革，培养国家急需要的人才，建设一流科研队伍，打造战略性的创新团队，成为创新驱动的重要核心任务。

陈劲教授一直强调通过加强拔尖创新工程技术人才的培养，满足我国经济转型与自主创新的巨大需求。面对新时期新阶段的新形势，他在研究中指出为应对“中美贸易战”的挑战，建设我国拔尖创新工程科技人才培养体系十分迫切，为弥补我国拔尖创新工程科技人才的短板，应以“新工科”教育为核心，建立四维导向的系统化工程科技人才培养体系，在守住人才储备基线的基础上，培养具有高端工程哲学思想、扎实工程科学基础、掌握工程设计技能、具备工程创新创业能力、拥有家国情怀与社会责任感的拔尖创新工程科技“领袖”，这种基于整体性战略思考、以更加开阔的视角构建的拔尖创新工程技术人才的培养体系，为新时期创新型工程科技人才的培养提供了重要指导；陈劲教授还认为人工智能将促成新工科人才培养开启重大转向，通过人工智能在历史不同时期对工科人才培养产生影响的分析，提出人工智能正推动新工科人才培养向智能化、自动化和精准化等目标转变，对新工科学科专业设置和未来发展也将形成全方位影响，这为新时期创新工科人才培养指明了方向，对理论界与实践界进一步深入开展人工智能与新工科建设的关系研究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

刘云教授通过问卷调查、访谈、案例研究等方式，分析和揭示了我国科研创新团队建设中的人才成长经历、素质及成才的关键因素，系统梳理了我国创新型人才培养造就与发挥才干的体制及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推进我国创新型人才培养与成长的政策建议，对创新型人才培养以及国家科技人才战略实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和实践指导意义。刘云教授还将科研创新团队视为国家创新体系的核心组织单元以及构成国家创新能力的微观基础，分析了我国科研创新团队发展状况、划分了团队的类型，并基于对创新团队的深度访谈和案例研究，总结了科研创新团队运行的有效模式以及发展中面临的主要问题，针对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战略需求，提出了国家对科研创新团队支持政策的改进建议，为国家改进对科研创新团队的支持政策和计划提供了重要依据。

刘军教授在对国家推行人才强国战略后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分析的基础上，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角度出发，提出战略创新人才团队，通过重实绩、重成长的评价体系，以系统化的团队集成，将科研创新突破、成果应用普及、合理配备人才、储备后备人才、统筹规划管理等方面有机结合起来，发挥区域人才集聚效应，对于指导区域战略实施中的人才团队构建，更好地服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整个对策建议具体、有针对性，具有实践操作价值。

人才是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这项复杂系统工程的关键主体要素，创新人才培养和团队建设涉及到人才引进政策、人才培养机制、人才工作评价体系和激励机制等诸多方面的因素，不同地区、不同科研主体在创新人才培养和团队建设上也具有一定的异质性，尤其要强调的是人才战略是市场主体行为或具体的用人单位或机构，人才战略若没有落实到市场主体，就无法取得成效。

从国家层面看，高等教育尤其是研究生教育，要打破以论文发表为导向的培养模式，论文只是研究成果的“报告形式”，对于绝大多数学科来说，必须面向中国经济社会实践亟待解决的问题展开研究生培养，这里就有很多值得研究的课题。国家人才战略和市场主体人才战略仍有大量课题有待学者们继续深入研究，尤其是要落实到具体市场主体的人才队伍建设的对策建议，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要营造人才集聚和人才成长的大环境，国家要通过教育体制的深化改革，培养出一批又一批国家需要的人才，各类市场主体的用人机制建设值得深入探究并形成有针对性的决策建议。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那么如何有效的进行创新，如何更好地创造出符合社会需求的创新成果，都需要也具有合适的创新方法。创新活动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重要领域，学者们在该领域有了大量的研究成果。

杨德林教授基于价值链理论，提出了技术孵化服务价值链模型（技术孵化价值创造过程的关键点分析和链分析）。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基于创新生态体系理论提出了技术孵化服务的网络分析和生态体系分析构想。该构想提供了一种全链条协同孵化生态体系研究的合理技术路线图。邵云飞教授认为目前我国突破性创新存在着：前沿研究薄弱、创新主体与创新系统存在要素隔离和孤岛现象、企业创新行为错位与创新系统失灵等问题。因此，需要积极转变要素驱动方式，推动供给侧改革，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强化知识产权创造、保护、运用；推动企业创新向开放创新、协同创新转变、实现价值共赢。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突破性创新体系，助力创新型国家建设。庞守林教授以供给侧的政府补贴、税收优惠及需求侧的政府采购为研究对象，以创新倾向和创新绩效为目标，分析了科技政策对技术创新的保健作用、激励作用和驱动作用；并指出供给侧的补贴和税收优惠对创新倾向的作用更强，需求侧的政府采购对经济绩效的作用更强；政策组合较单一形式创新绩效更强，并存在协同效应；同时，随着技术创新融合和跨界发展，科技政策需要规划、完善，需要构建新的技术创新载体和政策体系。陈向东教授致力于技术创新与知识创新管理的研究，提出了创新质量的分析，其中包括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质量，而新兴技术和产业关键技术的创新质量尤其重要；研究强调高校知识创新活动的质量分析和观测、应用专利数据的产业、技术领域、典型地理区域上创新质量分析，特别突出技术创新多样化和技术创新纵深水平两维度的质量考察。最后在此研究基础之上，梳理得出了三个创新质量的研究层次，即针对政策层面的质量考察（技术创新的伦理分析、科技创新社会效益合理性分析）；针对实践型创新活动的质量考察（分析概念、方法和数据的综合测度和考察）；针对创新行为的考察（包括对可能导致政策设计失灵的分析），这一层次分类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王学军教授探讨了如何通过“创新集群”，突破价值链的低端约束，如何防止高新技术开发区的空心化，快速实现从土地供给和优惠税收政策供给驱动转变到创新驱动；如何通过“创新集群”快速实现传统工业区的产业升级，引导产业集群健康发展等重大现实问题，给出了相应的建议。刘洪伟教授认为政府产业技术政策的实质是技术学习成本分担方式的选择问题。在不平衡发展问题越来越突出、“以人民为本”和“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等现代治理理念被广泛接受和普遍践行后，全民分担、跨地区分担、跨产业分担等方式的操作空间越来越小，跨时间分担和按收入水平高低划分的跨主体分担，成为现阶段技术学习成本分担方式的现实选择。李垣教授从战略高度，针对当前中国创新面临的技术发展变化快、创新过程复杂、创新成果影响范围广、创新环境不确定性高等机遇与挑战，提出我国企业应从价值链和价值网两个维度，构建创新能力体系，来提高创新水平，以实现创新驱动发展。并具体提出单一价值链导向能力带动型、整体能力发展型、整合外部技术资源型等构建路径。这些对策能为中国实现创新驱动战略提供理论支持，对企业的发展具有重要指导价值。计国君教授根据国内外供应链产品和服务创新的研究进展，综合分析了供应链面临产品化和服务化新的挑战，全渠道引发消费行为的新变化，新零售模式催生供应链新一轮创新。针对供应链创新领域、全渠道供应链创新领域、大数据驱动的供应链创新领域下提出了一些值得深入研究的对策与建议。郑念研究员提出科技领域的创新主要包括学思行合一、价值增值、知识流通和运用等多种模式。提升创新能力不仅需要加强科学传播，提升公民科学素质，为创新创造良好的社会氛围，还需要在促进知识流动和保护知识产权等领域有健全的制度设计。杨艳研究员基于对中国石油大庆油田和东方地球物理公司的案例研究，总结了国有企业能够搞好技术创新的几大要诀，即国有企业有解决国计民生重大需求的强大动力、国有企业面临着国际市场竞争的巨大压力、国有企业拥有长期的技术积累和人才积淀以及国有企业能够充分调动科技人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与此同时，国有企业也面临着社会发展呈现VUCA特点，技术发展范式转变以及走向技术前沿，单一的集中攻关模式可能不再适用的挑战。对国有企业的技术创新提出了几点建议，包括：加强技术创新的战略管理，构建开放式的创新生态，营造“敢为人先，宽容失败”的创新文化以及持续激发基层创新活力。

日益膨胀的技术创新需求是方法不断进步和创新的原动力，促进了创新方法的不断进化和完善，以上学者只是从各自层面展开了研究并提出了针对性很强的决策建议。创新方法是开展创新活动的“利器”，现在的问题是，创新方法的研究成果与创新活动主体的分离，如何将创新方法传递或普及到创新活动主题，仍然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另外，创新方法在纯理论研究上有丰硕成果，亟待将创新方法的理论研究转化为创新方法的管理工具或创新应用工具，这也是理论工作者急需要实现的成果转化，对指导创新活动主体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

经世济用：实现技术与经济相融合

技术经济是我国独创的具有中国特色学科理论，在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经济活动的技术可行性，技术活动的经济可行性，交互分析，交叉论证，从而使得国民经济各领域发展具有效率、效益和技术先进性。我国还处在快速发展时期，大量的经济活动需要技术支撑，大量的技术创新活动和技术成果转化为经济成果，因此，进行技术经济分析对实现高质量增长具有重要实践价值。

牛东晓教授为构建我国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能源体系，主张从能源供给侧发展、多能源主体合作效益分配激励、能源消费、能源供给侧与消费侧的协调、多类能源之间供给互补与消费转换五个方面建立新的机制，并建议尽快完善相关保障政策，这对于促进能源产业健康良性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李开孟研究员结合国内外推动实施PPP模式的具体实践，提出对PPP模式进行三代层次划分的总体构想，并对我国今后推进PPP模式实现可持续发展提出政策建议。这些战略构想和政策建议科学合理，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林晓言教授构建了PPP项目“三维度、九指标”的物有所值定性评价指标体系框架，着眼于公共部门比较值(Public Sector comparator, PSC)指标的设立，并将PSC值分解为四个部分，其做法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池仁勇教授首先对发达国家质量基础设施建设进行系统研究，在此基础上提出高水平建设世界一流质量基础设施、探索新时代中国特色质量技术基础服务示范机构、完善我国质量基础设施保障体系、深化质量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体制机制改革、促进质量基础设施建设的国际交流合作等对策建议，这对于打造新时代中国特色的“质量强国”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吴忠群教授从技术经济的角度思考风电定价机制问题，分析了该领域未来研究的四个重点：电价机制如何影响风电消费和投资行为、我国现行电价机制对风电开发的作用与影响、我国现行电价机制对风电利用的影响与传导机制、以风电可持续发展为目标的政策研究，并识别了研究过程中存在的三个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最后提出解决这些问题的新方法与新举措。这为当前风力发电产业厘清了发展思路，为其进一步发展提供了智力支持。董战峰博士围绕建立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自然资源资产管理制度这一研究主题，提出组建自然资源资产管理委员会、建立管理政策体系、构建评估制度、完善交易机制、强化政策协调效力等制度创新重点，并提出需要加快完善配套的一系列保障措施，其政策建议具有现实可行性。张社梅研究员提出要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方面要以提升要素质量、促进要素流动、实现要素有效配置为核心，着力完善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等要素供给，另一方面要以农业生产经营体制机制创新和农业经营业态创新为核心，着力推进制度完善和高效供给。这两大举措对农业政策制定和农村工作指导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陈建成教授为推动绿色技术创新助力生态创业扶贫，提出提高民众生态意识、拓宽资金支持渠道、动员社会力量、创新管理机制、强化战略规划与法律法规体系、打造生态创业平台七条政策措施，并提出相应保障条件，所提对策和保障条件都非常详细具体。为解决我国海外油气产业发展面临的挑战难题，穆献中研究员提出了七大举措：重点拓展常规油气富集区、多元化多路径进口、增强一体化优势、加强资本运作和风险监管、建立海外油气发展统筹协调机制、大力推动银企合作和校企互通、加大海外油气业务关键技术攻关支持力度，这些举措内在密切相关，相辅相成、环环相扣。马东春研究员探讨了河长制背景下北京市水生态保护与发展的路径，创新性地提出建立“多元化水生态环境保护合作共同体”的构想及其实施保障，并提出加强顶层制度设计，落实“节水即治污”的理念、嵌入式科研与管理创新相结合等策略，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邵俊岗教授通过分析我国海洋文化产业的发展现状与结构特点，提出发展海洋文化产业必须制定全国统一的海洋文化产业统计标准，从而提高海洋文化产业有关决策的有效性，该建议具有较强的实践意义。邹和福研究员剖析了四川省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四川省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和社会信用产业管理的对策，并探讨了四川省社会信用产业基本业务运行模式，具有较强的实用性。肖淑红教授指出，体育无形资产评估制度缺失导致体育产业发展存在很多瓶颈问题，为此体育产业应该加强内容建设这一核心要素、建立市场价值共识以实现融合发展、加强无形资产的开发利用、利用有形标准来规范度量无形资产，最后对如何构建体育无形资产评估制度提出建议，具有非常重要的应用价值。

继续发挥技术经济的中国特色优势，在国民经济各项工作中，保证经济可行性和技术可行的融合研究和决策中的相互支撑，对于提高我国经济发展质量，走集约化节约化发展之路，走创新发展之路，具有重要的决策支撑意义。我们技术经济学会的首要功能就是要集聚该领域的专家，从各个领域、各个地区、各个层面为政府或者企业或其他社会主体，提供技术经济分析，提高每一项重大项目或经济活动的科学化决策水平。实现高质量发展，需要技术经济分析；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需要技术经济分析。让技术经济分析成为决策者的必要支撑，从而避免盲目决策，让新时代经济社会各项事业更加科学发展，更加有效发展。

总之，该决策建议文集是技术经济学界的集体智慧结晶，是各位学者多年深耕学术的成果转化，是新型智库的重要形式，也是学者们参与大量具体实践活动的经验积累，并结合国家发展的重大需求，所形成的决策建议汇集。虽然不能说是学者们的“思想之光”，但至少可以说是为中国崛起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所思所虑”，是为推进中国创新发展的“运筹建策”。在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中国技术经济学会相应号召，努力通过各种形式，积极组织和发挥好智库作用，这是发挥好这一作用的新形式。在学会理事会会长和理事会的统一看领导下，开展这项工作，但愿能够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对有关决策主体的决策具有参考和应用价值。

专家简介

刘志迎，管理学博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社会科学普及专家，中国区域经济学会常务理事，中国技术经济学会理事，省部级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工商管理创新研究中心主任。研究领域为创新管理、区域创新、产业技术创新。研究成果在相关领域主流期刊《Technovation》《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Technology Analysis & Strategic Management》《Management Decision》《科学学研究》《科研管理》《研究与发展管理》《科学学与科学技术管理》《新华文摘》《经济学动态》《金融研究》等发表论文200余篇，获得中国发展研究一等奖和省部级科技成果三等奖等多种奖项，出版专著5部,教材6部。

　　本文来源于《中国创新50人笔谈》书稿，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出版。三思派经作者授权发布。文章观点不代表主办机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