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离开家乡这么多年,走过很多地方,吃过很多美食,能让我久久怀念不能忘却的就是荞面煎饼。小时候最期盼的美食就是炒荞面煎饼,要是家里有一天要做荞面煎饼,那我一定会抛弃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静静地呆在厨房里,看母亲做荞面煎饼。

荞面煎饼就是用老家山上生长的荞麦面粉制作的煎饼。荞麦是一种神奇的农作物,别的作物对热量、水、气候、土壤都有不低的要求,但是荞麦除了温度不要过低,只要你能洒下种子,很快它就能从土里密密麻麻的冒出幼苗来。荞麦对土壤的要求很低,一般老家都是用最坏最贫瘠的土地来种植荞麦,但是不管土地多么贫瘠,荞麦从不让播种的人失望,荞麦的生长旺盛期是在夏天,生长速度很快,短短几个月就能从刚冒头的嫩芽涨到半个人那么高,在最炎热的夏天开出一片令人惊喜的花朵。

如果将荞麦种植在比较肥沃的土地,往往由于生长太快,不发达的根系支撑不住迅速蔓延的庞大的躯体,导致发生倒伏现象,倒伏后的荞麦基本上就没有产量了,这真是一种神奇的植物,所以往往看到荞麦的地方都在洪水冲击后的土地、缺水贫瘠的山地。荞麦的花朵不大但是开得密密麻麻,就像刚从土地冒出来一样,充满旺盛的生命力。在荞麦开花的季节进入乔麦田,就像是置身在花的海洋,荞麦是中国主要的蜜源,并且能让蜂蜜产量提高不少。

母亲做荞麦煎饼的时候首先会将荞面用水(开水或者冷水都可以)在盆子里化开,不停的搅拌,让荞麦面与水充分的混合成为比较稀的一种面汤,一定要比较稀。然后等到平底铁锅在柴火的加热下变得热起来的时候,拿出一块老腊肉,且一定是一块比较肥的老腊肉,在加热的平底铁锅上来回的好好擦几下,这样油腻的老腊肉在与滚烫的铁锅摩擦过程中就会释放出油脂,就像是早上起床往脸上涂擦脸油一样,把锅底弄得油油的,这个过程中在火的加热下老腊肉就会散发出独特的诱人味道,这就说明摊煎饼的时候到了。

将稀释好的荞麦面粉汤倒在锅里,然后迅速的用铲子摊开,薄薄的铺在锅底,过一阵子再翻一次,几分钟荞面煎饼就熟了,散发着荞麦面独特的香味儿,母亲会熟练地将摊好的煎饼铲到盘子里,然后我就会很“熟练”地偷着吃,撕下来一块,再撕下来一块,等到第二张煎饼还没出锅,我已经几乎将第一张煎饼偷吃光了。母亲也不会怪我,对于我不出去玩在厨房安心守候,还帮她在灶台里面加柴的预谋她是知道的,无非就是嘴馋偷吃而已。一般母亲都会很有把握的做好需要的量,包括我偷吃掉的,然后将煎饼都摊好。一张张的荞麦煎饼摞在一起放在案板上,散发着荞麦的味道,那画面一直在记忆中。

这只是制作家乡荞面煎饼的第一步而已。现在早餐摊上流行的煎饼不一样,早餐摊上的煎饼就是煎饼卷菜,再加一些火腿呀,煎鸡蛋呀之类的东西,更像是在北京流行的春卷,只不过饼子换成了煎饼。在老家一张张薄薄脆脆的煎饼只是制作荞面煎饼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腊肉出场了。

荞麦煎饼可以和很多的东西一起炒,比如洋葱,比如胡萝卜,还可以与韭菜鸡蛋一起炒,这道菜在很多餐厅茶楼都可以找到。但家乡最传统和受人欢迎的炒煎饼是和老腊肉一起炒。老腊肉就是甘肃、四川、云南等地区用过年时宰杀的大年猪的五花肉,加上盐巴、花椒腌制,然后悬挂在厨房里每天随着灶台里的炊烟熏出来的。独特的气候孕育了独具特色的腊肉,成为家家户户必备的食材。将老腊肉用水冲洗干净,然后切成片,放入大铁锅中,在柴火的加热下,腊肉受热就开始滋滋的往外冒油,待腊肉里面的油出的差不多的时候将事先切好的荞面煎饼倒进去,开始爆炒,再加入蒜苗,切成片的大蒜也可以,只需要翻炒几下,就可以出锅,心心念念的炒荞麦煎饼就算完成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第一次吃荞面煎饼的味道还在记忆里,或许是太过诱人,那种味道一直久久难以散去。后来到处奔走,也见过许多的炒荞麦煎饼。在高档优雅的茶楼里,在人声沸腾的川菜馆子里,也有在曲径通幽的路边小餐厅里,每次看到炒煎饼都忍不住点上来尝尝,炒出来的荞面煎饼配合精致的摆盘,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可惜至今没有一家能做出小时候母亲在已经拆除多年的旧房子小黑厨房里做出的味道。

后来上大学,在球场上认识了几个四川大凉山的朋友,他们热情、积极、乐观、向上,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喝酒吹牛,一起打球,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发展为我最重要的兄弟,后来知道在遥远落后的大凉山盛产一种苦荞茶。得益于这帮兄弟,我品尝到了苦荞茶,有着像我凉山的兄弟们一样的朴实,但却令人回味无穷。
小编觉得荞麦的全身都是宝,荞麦面粉供人食用,荞麦壳可以作为枕头填充物,具有名目养身的功效,就连荞麦草也可以成为牛羊猪喜爱的食物。荞麦生于野外,后由人工种植所得,长于贫瘠,但却靠着顽强的生命力在夏天演绎出最美丽的繁华,在冬天贡献出最宝贵的果实。可以说,荞麦这一种植物代表着一种奉献,平时默默无闻,但在需要的时候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