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历史上有不少名人,如张岳崧、丘濬、海瑞和王佐并称“海南四大才子”,其中丘濬“读绝”、海瑞为“忠绝”、王佐为“吟绝”、张岳崧则被称为“书绝”。虽然清代的“书绝”张岳崧的才情与书法为当时世人所推崇,但清代海南还有一位书法大家也非常了不起,许多海南人都不太熟悉,似乎有些被“忽视”了,它就是出生于文昌铺前镇的清代著名书法家潘存(1851-1893),而且潘存还是“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典型。有日本书画收藏鉴赏家曾高价向潘存后人求购书画,但无论出价多高均被拒绝。

潘存的书法“墙内开花墙外香”并非偶然,是得益于其对中国书法艺术孜孜不倦的精研,其与门人弟子,即另一位清代著名书法家杨守敬合编《楷法溯源》一书,在清代(光绪4年)付印,一共14卷,帖目、古碑各一卷,是清代最完备的书体汇集,也是清代刻版的名作之一。收录有汉代至五代的楷书,一共采集古碑碣、砖文、造像646种,集帖82种。当此书被杨守敬传到日本之后,日本书画界都为之震惊。潘存与杨守敬两人的书法作品也开始为日本书画界所熟知。
清代光绪七年(1881年),日本书法家中林梧竹,在中国书法家友人的介绍下,远赴中国拜潘存为师,3年后学成后回日,终成日本一代书法大家。
日本书法交流史研究会会长杉村邦彦对潘存评价很高,他在为陈振濂《中日书法艺术比较》一书的提序中称, 1880年,书法家中林梧竹渡海远赴中国,向杨守敬的老师潘存学习汉魏六朝笔法,自此以后,秋山白岩、西川春洞等人,相继赴中国留学与学习书法,在中日书法交流史上有着“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
正因为潘存对中日书法与文化的交流做出了巨大贡献,潘存也在日本书画界声名鹊起,以致其书法作品行情“水涨船高”,备受日本书法家的推崇。日本权威的《书道略年表》列出中国清朝对日本有影响的三十二位书家,其中有金农、郑板桥、刘墉、杨守敬、康有为等人,而潘存也名列其中。而日本人排出的书法家中,并不包括海南当时书画界所推崇的书绝(张岳崧),可见日本书画界尤其钟情潘存的书画作品,足见其备受推崇的程度之高。
当然,潘存担得起这种评价,其不但能教导出两位优秀的“门人子弟”——中国著名书法家杨守敬与日本书法家中林梧竹;还在于潘存本身的书法艺术所带来的艺术感染力。
潘存小时候研习的是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打下了良好的书法基础。后来嫌欧体缺少变化,又陆续临摹颜鲁公、李北海、苏东坡、米南宫等大家的行草,做到了博采众家之长。同时更是致力于金石学,在京师期间,他大量搜集汉魏和六朝碑版进行临摹与整理研究,光是临摹所用的宣纸写废不知凡几。他所临临摹的《郑文公碑》更是巧妙地揉入欧阳询的笔法。他的金石书法,布局讲究,法度庄严、笔力遒劲;又不失华丽和飘逸。

潘存66岁时辞官回到故乡文昌铺前镇,后迁居白沙园村。除了一心钻研书法之外,他还非常关心当地的文化教育,在当地友人支持下,自筹款创办“溪北书院”,成为当时琼北地区知名书院之一。在教书育人的同时,他更是在书法中将做人、做事与治学的道理融入其书法的创作实践当中去。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潘存的书法艺术真正趋于大成,成就了一代书法名家风范。他曾在溪北书院厅堂题写楷书“讲堂”木匾,和在主体楼题写行书“经正楼”两匾额,当时书法名流评价其字笔力苍劲,气势豪迈,意境玄妙非常。而其所题写的 “讲堂”一匾,“讲”字故意少写一竖,在书法界中称为“残缺字”,实为潘存有意为之,锐意创新书法艺术之举,以此借喻“学无止境”,劝教后人同时有自勉之意。
后世书法家多评价,认为潘存极擅长楷、行、草等字体。行书被认为是其代表作,一生的成就最高。而怀萱堂收藏有潘存行书《节录白居易太湖石记》立轴,此轴为潘氏行书代表作之一,字里藏剑,劲透纸背;舒放自如,又若潜龙在渊,胸有丘壑;体现出其为人刚正不阿的品德,实属德艺双馨。
有媒体报道称,20世纪90年代初,日本国内曾经有一些书画收藏鉴赏家,专门来海南文昌寻找和收购潘的存笔墨,但潘存的后人却不为所动,不管日本人如何出价,就是不肯出让,令前来收购的日本人扫兴而回。由此可见,潘存作品实乃“墙内开花墙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