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是朱熹写的一首《观书有感》,讲的是人要不断获取新的知识才能保持自己的新鲜感。这里的一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成了千古名句。其实不光是人需要这种精神,鱼也是很需要的。在开化的十道名菜中,就有一道:清水鱼,它的微妙之处,和朱熹的这种精神不谋而合。
清水鱼,顾名思义是养在清水中的鱼,在唐代的时候,从皇宫贵族,到平民百姓,都很崇尚佛学。所以兴建了很多寺庙,一些寺庙里会有放生池,放生池里面大多是一些鱼类和乌龟。寺庙在设计放生池的时候很巧妙,不是简单的水池,而是一边有清源源不断地流入,另一边会有污水不断被冲走,放生池里的水永远都清澈见底,可以看到鱼虾来回游动。后来有一个乞丐饿极了,偷了放生池里的鱼出来吃,结果一尝味道鲜美。于是就用这种方法养鱼来卖。
开化清水鱼在这种养殖的技术上又加深了精细程度,有节制地喂养精细的饲料,导致每条鱼每年只能增长一公斤左右,但是在这种缓慢的生长模式下,草鱼的肉却能变得十分紧实而且鲜美。早在明代初期,开化人民就开始用这种方式养殖草鱼。人们在靠近山泉的地方挖水塘,养出来的鱼,叫做冷水鱼。这种喝山泉水,吃有机草的鱼,因为营养丰富味道鲜美,所以当地人自己都舍不得吃。一般只有到了逢年过节,或者非常尊贵的客人上门拜访的时候,才会杀一条鱼吃,吃鱼的时候还要剩下一条鱼尾巴,用钉子挂在门上,向左邻右舍炫耀一下,自己家今天吃的是清水鱼。在当地,吃鱼是一件真正的大事,其仪式感,不亚于北方的农村,杀了一只鸡。
因为清水鱼的食材特殊性,它的做法反而变得非常简单。八成热的油锅,下姜片出味之后,放鱼入锅,同时放入盐和料酒,加入一些清水,最好使用矿泉水或者山泉水,然后旺火滚烫,俗话说:千滚豆腐万滚鱼,做鱼汤一定要有耐心,等到锅里的汤由清汤逐渐转变成乳白色,就可以将清水鱼出锅了。
这种做法没有太多的技巧,但是对食材的要求反而更高一些,当年《舌尖上的中国》的摄制组品尝到这道开化美味的时候,也是赞不绝口,不吝盛赞道:地道农家做饭,简单粗暴美味。
真正的料理就是这样,用天然的食材和做法,还原食物本真的鲜味和香味去挑逗味蕾,而不是用过多的调料蒙蔽味蕾。河鱼的鲜味其实不输给海鱼,但是因为大多数河鱼生长的环境都有泥沙和杂质,导致严重影响了肉质和口感。这样一条清水鱼,才成了不可多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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