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山棒”:弟子言语间如有迷惑、蒙蔽心性之处,必给予当头一棒,以使其猛然醒悟而不再言说。这种突然打断弟子思路,令其刹那间直接认清自己的方式,既是禅宗有名的“当头棒喝”
山宣鉴禅师精研佛法。尤其擅长讲解《金刚经》。一日,他到龙潭崇信禅师那里去,一进法堂他就大声嚷嚷:“久闻龙潭大名,到此一看,既不见潭,也不见龙。”崇信躬身道:“你已经亲身到了龙潭。”德山无法回答,就留了下来。一天夜里,德山呆立在龙潭身旁,崇信禅师说:“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德山便往外走,刚出去又回来说:“外面好黑。”崇信便点起一支蜡烛给他,他刚伸手接,崇信禅师就一口吹灭,德山顿时大悟。第二天,崇信对众人说:“这里有个汉子,牙齿好像剑树,张着血盆大口,一棒打不回头。他日异时,在孤峰顶上,树立我的道法。”德山宣鉴悟道后,便把《金刚经疏抄》等在法堂上一把火烧了,他感叹道: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
德山一日上得堂来,道:“说得出来也三十大棒,说不出来也三十大棒。”德山的棒与临济的喝,形成禅宗特有的棒喝交加。
临济喝:师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罕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金刚王就是佛,宝剑在佛教中就是智慧。一声喝能使学者的精神境界,超越狭隘的河道,奔向澎湃纵深的大海。这就是一喝的作用。“有时一喝如踞地狮子”,狮子是百兽之王,狮子一吼,百兽俱惊。在人们的心灵中,若能有如此威猛的一吼,那么心中的一切邪念,全都无影无踪了。“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探竿即可测水之深浅,又可打草惊蛇。此为临济大师故意设置的疑阵,用以试探对方。“有时一喝又不作一喝用”,意谓在这一喝中,同时具备诸等功用。或以说“喝”的本身并非是一种思维方式,但它却可以对人的思维进程进行干扰,即以“喝”截断来问道者的思路,脱去知解,反观自性。
“云门饼”:僧问师。如何是尘尘三昧?师曰:钵里饭,桶里水。问:一言道尽时如何?师云:裂破。问:如何是超佛越祖?师云:胡饼。
在云门禅师这里,管你老少贤愚,他都是一块饼。这一块饼甜蜜蜜,也是告诉你:所谓道也好,禅也好,你不要只看表面,你要透彻到里面去。像他给你的饼,里面有甜蜜蜜的心意。道,也在我们的内心,那内心的证悟就是甜蜜蜜的滋味!在这些公案里,云门禅师无非是借“糊饼”之语,来打破参问者的妄想执着,而欲使其恍然有悟。
”赵州茶“:师问新到:曾到此否?云:曾到。师云:吃茶去!又问一僧,僧云:不曾到。师云:吃茶去!院主问:为甚曾到此间吃茶去?不曾到此间也吃茶去?师召院主,主应诺,师云:吃茶去!
赵州茶是赵州从谂的开悟示语。赵州从谂是南岳下三世法嗣,赵州茶警示学人学习佛法不是一个知性问题,而是一个实践问题。对禅的体验也同样如此,就像要知道茶的味道,你必须亲自去喝那茶。
德山宣鉴禅师喜欢用“棒”,并不是用棒打,而是面对问题时候作为赏罚的象征。临济义玄禅师喜欢用“喝”,实际就是大声的一叱,等于批评,使人顿醒。云门文偃禅师喜欢用“饼”,即是指便是超佛越祖之谈,也不如一个糊饼吃了省些是非,因此,当再有僧来问,师即以此意对答,实际学问已到达高深莫测之境,无论什么问题最终都能用饼来解释。赵州从念禅师喜欢用“吃茶去”回答人的提问,警示学佛学法不是一个知性问题,而是一个实践问题。想要知道河对岸的风景,首先你得先过了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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