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初,一股“霍元甲旋风”席卷全国。在当时,电视剧《大侠霍元甲》不论重播多少次依然万人空巷,不仅开启了内地武侠文化的空前盛世,更在全世界华人圈内掀起了一股强劲的爱国风潮。时隔近40年,主题曲《万里长城永不倒》依旧传唱不衰。不过许多内地观众并不知道,这首歌曲引进版本的演唱者正是《大侠霍元甲》的导演、制片兼武术指导——徐小明。
出身粤剧世家的徐小明是在戏班长大的,小小的他只要看见别人翻跟头就格外开心,5岁就开始接受起了正式的戏曲训练。戏班生涯给徐小明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时的他年龄尚轻,并不理解为什么要吃苦受累的练功,因此没少被师父教训,每天他的脚、小腿和手上都是挨打的印记,如果哪天没有挨打,他都会觉奇怪。不过也正因师父的严格,才令他的“武侠生涯”基础扎实。
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出色的徐小明很快成了一名武打小童星,从几岁到十几岁,他大概拍了六七十部电影,也实打实的红了很长时间。然而随着童星光芒散去,进入青春期的徐小明在演戏上却遇到了“瓶颈”。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远离电影,白天去工厂当熨衣工人,晚上去夜总会表演赚外快。这时恰巧有一档电视节目需要一张叛逆青春的新面孔,机缘巧合之下,有丰富表演经验的徐小明被选中了。正是这次再露面的经历,不仅让观众又记起了之前的小童星,也让徐小明重燃了对电影电视的热情,事业开始一路走高。
1973年3月,徐小明加入亚视的前身丽的电视台,从此开始了影、视、歌三栖齐头并进,导演事业也蒸蒸日上。徐小明执导的电视剧《大地恩情》、《大侠霍元甲》、《陈真》、《霍东阁》、《再向虎山行》等叫好又叫座,还率领了第一批到内地拍片的香港演员和主创团队,创作出了《木棉袈裟》、《海市蜃楼》、《霸王卸甲》等一系列精品武侠电影。90年代中后期,他慢慢从台前转向幕后,从制作转向管理,先后担任亚洲电视高级副总裁、英皇电影集团行政总裁、香港有线电视台执行董事,并创办了阳光卫视、香港骄阳电影公司并担任行政总裁,所到之处全都业绩斐然,被业内称为“全能艺人”,在香港影视界传为佳话。
其实在《大侠霍元甲》之前,丽的已经凭借“丽的双变”——《天蚕变》和《变色龙》,在武侠剧方面取得了傲人成绩,甚至在“双雄对决”(无线与亚视两台竞争)中一度占据了上风。然而无线却来了个“釜底抽薪”,出高价挖走了知名制作人萧笙和程小东,让丽的一度陷入无人可用的局面。无奈,丽的高层找了徐小明,希望他能够接过“双雄对决”的重任。徐小明当即提出条件:拍武侠片可以,但题材、风格得由自己掌握。在条件得到应允之后,他表示想要拍霍元甲。
徐小明形容当时高层听到拍霍元甲后的反应是“哎哟”和“垮了”。关于霍元甲的题材,之前拍摄的电影和电视剧都挺失败的,连知名导演袁和平都未能力挽狂澜。不过徐小明还是坚持要拍这位自己“最佩服的武林前辈”,他认为之前的版本之所以没能成功,是因为大家还停留在讲功夫的层面,并没有真正拍出霍元甲的民族精神。最终徐小明靠精彩的故事大纲说服了老板,《大侠霍元甲》也不负众望,成就了现象级的收视和口碑。
徐小明又迅速跟进,拍摄了续集《陈真》和《霍东阁》,尤其是《陈真》,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度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收视狂潮,而这三部电视剧也成为了80年代武侠剧的开路先锋,甚至改写了武侠剧的思想内涵和拍摄理念。相比无线同时期孤掌难鸣的《上海滩》,徐小明的“三部曲”让丽的电视台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从小就喜欢看翻跟头的徐小明也成终于靠着武术证明了自己的才华。
徐小明曾经言简意赅的总结过香港武术电影的流派:程小东是写意夸张,洪金宝是“硬吃”,成龙则是现代感和节奏感。而说到自己,他的表情一下子就骄傲了起来,因为有真功夫傍身,所以他比别人更“注重实战技巧”。高手过招讲究的是“手无三声,棍无两响”,短时间内就会决出胜负,有的电影为了延长打斗时间,往往来回很多招才能中一招,看着眼花缭乱,但实战中是不存在的。徐小明坦言自己电影里使用的招数套路,就都是包含真功夫在里面的,就算拿到现实里打也一样能用。
可即便一招一式都真实好用,但徐小明依旧认为在自己的影视作品中“武功是个配菜”,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刻画人的内涵,如何展现忠、奸、善、恶,只是浮于表面的展示武功,打得再好也像是在看比赛一样,没法带给观众任何感染力。
虽然徐小明如今的头衔已经变成了“徐老板”、“徐博士”,但即便在商业活动上取得巨大成功,也没改变他热爱武侠电影的初衷。很多人说香港武侠电影自90年代中期就开始步入“黄昏之境”,徐小明就在2005年成立了“骄阳电影公司成立”,出品的《犀照》、《墨攻》、《双子神偷》、《跟踪》等电影,都代表着他对电影事业的孜孜以求和“壮志在胸”的美好希翼。
对于拍武侠电影,徐小明始终自信满满。“我相信有机会再当导演的话,非常有信心把过去的水平再超越”,但是他表示现在的工作岗位其实也挺不错,毕竟他自己曾经历过“求人家给一个机会”的时期,所以现在,他要“把更多的机会给更多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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