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囚徒》的走向是第一种假想。当两个小孩不见之后,警探洛基在感恩节的雨夜查获了一辆旧房车中,发现了司机眼睛男,然而眼睛男竟然是个智障。小孩的父亲凯勒无意间听到智障男说的话之后便认定智障男阿历克斯就是绑匪之一,于是绑架并囚禁了他,对其实施私刑。凯勒邪恶心理的不断膨胀,或许正在落入罪犯设计的圈套里。如果真是圈套,罪犯的“如意算盘”只会落空,因为凯勒多年形成的强大保护意志只会让他更为清醒、理智地进行他的“疯狂囚禁”。他始终坚信女儿还活着,一定要从阿历克斯那儿打开缺口。
与此同时,被凯勒指责“不作为“的警探洛基,为维护声誉,一直在暗中破案,用经验和直觉进行带有预判性的分析,层层剩开案件外壳,从牧师的地下室男尸到神秘养蛇男的狂妄症,再到线索中断、阿历克斯失踪而一筹莫展。他没有听到智障男说的那句关键性的话,也没看到凯勒跟踪时发觉智障男通狗散步用绳子勒狗施虐的变态行为。他基本上都是从外围线索的拼接中寻找蛛丝马迹的——那个迷宫式的图腾胸坠,那名失踪多年对牧师自称杀害16名儿童的变态狂,还有阿历克斯失踪后反应平静的婶婶,以及对阿历克斯真实身份的质疑等,一系列待解谜题在洛基那习惯性的眨眼中被一一破解。
我不想“剧透”电影结局如何、片中人命运如何,电影的魅力是需要观者咀嚼体会其中别样味道的。我只想略谈对“囚徒”的理解。该片英文名为《 Prisoners》,"s"代表复数,导演意图很明显,片中所有人都成为“囚徒”,两名小女孩失踪,父母家人沦为精神上的“囚徒”,而凯勒更是私自囚禁嫌犯、落入正义“背叛”的“囚徒”,这是电影中最黑暗、最揪心,却也最“光明”、最有力度、最震撼人心的段落。当凯勒抓着眼神游离的阿历克斯,疯狂地用锤子敲烂他身旁的墙壁浴盆让他说出“她们在哪儿”时,我想如果换位思考,观众在那一刻一定特别同情凯勒。令人佩服的是,当亲友都觉得凯勒失去理智,甚至埋怨他把事件越搞越糟时,他的内心反而更加强大坚定,别忘了他在片头对儿子所说的“时刻准备着”。父亲的旧宅,他的木工手艺,特别是他多年积攒的对生活、对社会、对环境最本真的预想,全部用上了。但他的软助也正是他自我”因心”的痛苦,在两难的矛盾中最终陷入万劫不复、命悬一线的境地。洛基则是落入正义“误判”的“囚徒”,他受困于身边人包括同事、上司、受害人家属对他侦破能力的怀疑,当真相大白后他将如何面对救女心切而无意触犯法律的凯勒,因为凯勒的所有举动都是由他办案不力“拖延”所致。而阿历克斯和养蛇男甚至婶婶、牧师等,他们的“囚徒”身份则是另一番人生悲剧,不用多说,片中自有答案。
《囚徒》是加拿大籍新锐导演丹尼斯·维伦纽瓦继《焦土之城》之后又一部以个体惨烈命运来讲述不同心境下群体道德共的影片。善与恶本就是人性的正反面,所以导演故意浓缩了一个特定的封闭场所,用冷艳的画质、沉着的构思、深邃的镜头,以及如影随形的黑暗寒冽的气息,让观者在本能的抵御中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跟随情节的鼓点进入角色的内心,一同呼吸,一同焦虑,一同埋葬心灵。它对真相的包裹与释怀,就如同阳光下的小小雪球,表层的逐渐融化慢慢透出里面每一片雪花纹理结构的变化,喻示着每一个局中人的精神蜕变与命运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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