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元朝征缅以及对云南西部边疆的影响是怎样的?
元朝对金齿地区的管控和经营,以及不断向西推进,必然与缅甸的蒲甘王朝发生冲突。蒲甘王朝是緬甸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国家,阿奴律陀时期,向西征服了阿拉干的北部,向东北则将其统治扩大缅甸沙杰、太公、曼德勒、八莫等地,并建立了要塞。迦娑婆时,江新己成为蒲甘的北部重镇,其势力范围则到牙嵩宪。蒲甘王朝向北发展势力,元朝向西开拓并将金齿纳入版图以后,金齿地区不可避免地成为双方碰揸与争夺的战场。此后,元缅开始交涉,乃至发生冲突,元朝在至元年间和大德年间发动了四次征缅战争,云南西部疆域扩张到缅甸的江头城。蒲甘王朝也在这一过程中覆亡。
自设立金齿安抚司,金齿诸部叛服无常。元朝曾于至元五年、至元六年、至元七年连续三年三征金齿诸部。在平定金齿诸部,稳定金齿地区局势后,元与缅甸蒲甘王朝的交涉亦随之开始。至元八年,元朝遣乞賴脱因等使緬国,招谕蒲甘那罗梯河波蒂王纳贡归附,但元朝使者“不得见其王,见其臣下。”罗梯河波蒂虽不愿内附,但仍遣价博为使臣与乞鋳脱因等前往元朝大都访问,希望见到元朝的舍利。
元世祖满足了缅使的要求,并再次于至元十年二月,以乞鋳脱因充礼部郎中,与勘马刺失里及工部郎中刘源,工部员外郎卜云失充国信使副,再次遣使持诏往谕缅国,希望与蒲甘建立友好关系。元朝的重点和战略目标是南宋和高丽、日本等,尽管所遣使者被杀,忽必烈也没有打算与蒲甘王朝大动干戈。但是,元朝对金齿地区的招抚,使得金齿诸部族纷纷归附元朝,而这一地区又是蒲甘向北发展势力的前沿,金齿地区成为双方矛盾和冲突的根源。
由于双方都想控制金齿地区,元朝与蒲甘王朝关系日益紧张,蒲甘王朝对元朝在金齿地的举动和归附元朝的金齿部落颇为不满,蒲甘王杀元朝使者及扈从可能就是这种紧张与不满的结果。蒲甘王朝在与元朝在金齿地区的争夺中失利,遂“先发制人”,派兵入侵金齿干额至元十二年金齿头目阿郭言:“乞鍀脱因之使缅,乃故父阿必所指也。至元九年三月,缅王恨父阿必,故领兵数万来侵,执父阿必而去。不得已厚献其国,乃得释之。”正如缅甸历史学家貌丁昂所说:“在云南边沿的泰人小王国干额臣服于中国后,缅人认为现在有必要惩罚这个小国。
缅人虽然认为,如果这些边界上的缓冲国一个一个地投降臣服,缅人王国就会面临截靼军队。因此,緬甸军队于年侵入已经属于蒙古帝国版图的干额。”至元十四年三月,“緬人以阿禾内附,怨之,攻其地,欲立砦腾越、永昌之间。”元朝第二次征緬是攻占江头、太公等城,留兵戌之。至元十七年二月,纳速剌丁“请益兵征缅”,于是朝廷“诏纳速剌丁将精兵万人征缅国”但由于各种原因并未出兵征缅。元朝第三次征緬是征服蒲甘,使其“岁贡方物”,在其北部设置行政机构,拓展云南西部边界,“云南开始从边裔逐步变为腹地”。
至元二十三年二月,设征缅都元帅府和缅中行省。六月,“遣镇西平緬等路招讨使怯烈诏谕緬国。”十月,“调招讨使张万为征緬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儿征缅招讨司达鲁花赤,千户张成征缅招讨使,并虎符,敕造战船,将兵六千人以征缅,俾秀满带为都元帅总之。”同月,爱鲁奉旨征金齿等地,发兵昆明,到永昌府与征缅省官会合,经阿昔甸,差官兵护送招缅使怯烈到太公城。
元朝四次征緬,对云南西部边疆产生了重要而且深远地影响。首先,緬甸蒲甘王朝“先发制人”,攻略金齿,元朝发动征缅战争,将蒲甘势力赶出金齿地区,在其地广置路府,建立站赤,对金齿地进行全面统治,拓展了云南的西部边界,特别是今天缅甸北部设立行政机构,使云南从边裔地区逐步变为了腹地;其次,蒲甘王朝在元朝征缅中四分五裂,元朝征緬成了蒲甘王朝覆亡的催化剂。
蒲甘灭亡后,掸族势力兴起,使缅北地区的形势更加复杂。这种变化影响到明清时期云南西部边界的变动;再次,元朝征缅,缅甸分裂,元朝军队撤回,在金齿及以西地区,没有更大的势力,征緬以及其后一些列举措,外加梁王、大理段氏之间的“分域构衅”,为麓川的兴起,和向周边扩张,逐渐整合金齿地区的白夷部落创造了条件。至元末明初,麓川控制了整个金齿地区,与元明不断产生冲突,以致出现了明朝正统年间的“三征麓川”。可见,麓川的崛起对中国的西南边疆和东南亚力量格局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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