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驯服"了高雷雷的男人，北京足球的大爷—杨祖武!|163

来北京也有一段时间了，作为南方一线城市的“北漂”，来到首都就是要接触中国最顶级的足球文化。

北京国安，既然来到帝都从事足球行业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相较在外地听到的唾弃和谩骂，只有真正来到这座城市，才能切实感受到这支中国最早的职业俱乐部的文化底蕴。

抛开地域的仇视，甲A联赛的创始球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故事，国安自然也不例外。1个中超冠军和4个足协杯冠军的奖杯就摆放在“御林军”的荣誉室内。

当然，“国安文化”的体现不单单是几座荣誉奖杯，那些年的那些人和那些事组在一起才能构成一支完整的北京国安。

国安俱乐部，不仅是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城市象征，也是首都精神文化的代表，更是北京人民生死与共的伙伴。

这20多年来陪伴国安球迷走过的，有邵佳一、徐云龙、杨璞这届黄金一代；有金志扬、洪元硕、李章洙这样的功勋教练；也有幕后高潮、罗宁这样的优秀管理者。

说到这里，如果让国安球迷来选择一位俱乐部名宿来代表北京，你会选择谁呢？

像笔者这样半路出家的伪国安球迷，选择略过上面几个名字，毫不犹疑地将票投给前国安总经理杨祖武！

杨祖武是谁？现在年轻一辈的球迷听到这个名字都很陌生，但他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北京足球名宿，也是中国最早的职业俱乐部经理。

我们现在一般用“生于罗马，长于罗马，终老于罗马”这句话来形容“狼王”托蒂，但是换到中国足球人杨祖武身上便是“生于北京，长于北京，终老于北京”。

杨祖武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北京足球，他配得上成为北京这座城市的足球代言人。

最粗暴的北京人

杨祖武在中国足球圈内有一个著名的外号，“杨大爷”！

“杨大爷”，这个词三层含义——辈分高、扳不动、代人受过。杨祖武的倔是出了名的，他坚持原则，竭力维护俱乐部的利益，他对自己的评价也很中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在杨祖武任职期间，北京国安更衣室最常听到的就“杨大爷”那扯着嗓门的嘶吼，稍有不满，他就张嘴大骂，搞得人人对其畏惧三分。

“杨大爷”国安生涯最后一次也是最著名的发飙，发生在2005赛季败走深圳赛后：“你们踢的是什么东西？还要不要脸？”

深圳健力宝队的”欠薪风波“在当时是各大媒体体育板块的头条，而且在与国安的赛前已经罢训两天、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

但就是面对这样的对手，刚被提升赢球奖金的北京国安却输得毫无脾气，这也难怪”杨大爷“会发火。

杨祖武并没有怀疑队员打假球，但他万分痛恨的是队员们的不争气，就像他骂的这句话：“有钱的打不过没钱的！你们还踢什么球？”

除了习惯性在赛后训话之外，”杨大爷“还特别敢于打压队内明星球员的气焰。

1998赛季，”三叉戟“之一的外援冈波斯刚踢完世界杯后回到北京，自觉是队内最大牌球员的巴拉圭人，带着翻译跑到杨祖武办公室，要求俱乐部给他配台车。

结果杨祖武听翻译讲完后拍桌子大喊一句：“配你大爷！”

当时国安队内球踢得好、脾气也不小的”快刀浪子“高峰，更是没少和”杨大爷“吵架。

高峰有一次受伤打车去医院，回来报销需要杨祖武签字，结果“杨大爷”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谁说给你报销了？”

听到这话，高峰的火气马上上来了，俩人吵着吵着就快干起来了。

被俱乐部人员拉开之后，高峰回去后实在气不过想再去找杨祖武理论，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杨大爷“拿着报销单说：“给你签好了，刚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从刚进队的小孩儿，到资历颇深的老队员，几乎每个队员都挨过杨祖武的训斥。后来跟他相处多年的唐鹏举澄清道：“他没故意想整谁，跟谁说话都那样儿，老想来个下马威。”

面对媒体，”杨大爷“也是高度维护俱乐部的利益，一看到负面言论或不实报道，杨祖武肯定会亲自找来当事人臭骂。

一位记者曾率先披露”国安球员张帅服用兴奋剂“的消息，这惹恼了杨祖武。”杨大爷“将这位记者怒骂了一通后并宣布断交：”我们20年的交情就这样没了，他不该那么武断，写稿之前起码应该与俱乐部沟通一下。现在这世道，道义已经没了！”

杨祖武粗暴的管理方式，引起了一些球员和媒体记者的反感。不过所有人也都理解，“杨大爷”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北京国安，所有的话也是对事不对人，说完就忘。

最忠诚的北京人

杨祖武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土著，解放前在皇城脚下撒过尿，文革时期担任过北京男足的队长，退役后也当过领队。杨祖武的一生经历了北京足球所有的荣辱，所以他对这座城市有着很深厚的情节。

在北京国安任职期间，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时常都能感受到“杨大爷”那股对北京足球的热忱，而这股热忱正是来自于他深入骨髓的忠诚。

“杨大爷”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是：“我听老板的！”

上世纪90年代，中国很多职业俱乐部的部门分工不算明确，这其中也包括北京国安。虽然名义上有着8个独立的部分，但是整个国安俱乐部的幕后工作几乎是杨祖武一肩挑。

喜欢亲力亲为，每天都是最早上班和最晚下班，人们眼中的杨大爷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我一个月2000多块，没日没夜的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丫的”。杨祖武的忠诚，大部分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

“杨大爷”曾经打网球折断了跟腱，但从医院出来没几天，他就打着石膏上班了！可能担心通勤影响恢复，杨祖武干脆住在办公室，直到两个多月后痊愈才回家。

杨祖武的忠诚更多的体现在，对球员们无微不至的关照下：“中信国安是国企，你们丫都是国有资产，你们走了，那是国有资产流失，我是要对国有资产流失负责任的”。

虽然言语粗俗，但”杨大爷“真正干起来可丝毫不含糊。有一次在香河训练基地查账，杨祖武叫来管理人员，详细询问了牛肉、鸡蛋的价格，要是比较贵的话，替代品又要多少钱。

青少年队的伙食状况如何，与成年队差多少，也是杨祖武日常关心的。如此细致的查账恐怕国内没有一个总经理能做得到。

杨祖武的忠诚也感染了一批”问题球员“。在球场上以刚猛著称的周宁，曾在甲A联赛中向裁判”竖中指“，还表示这是对恶势力的抗争。

但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宁却对”杨大爷“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他是个好人，我很感激他。“

高雷雷也因为纪律问题被杨大爷重罚过，可一提到杨祖武，习惯怼天怼地的高雷雷却对他表示了感激。

”俱乐部出于管理需要有自己的考虑，我们队员就是服从。当时的我有些年轻气盛，但‘大爷’的培养对我影响很大。“

那些年”杨大爷“是真的在为国安呕心沥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有国安的那一天到他离开，很多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历经沧桑，却还在为国安战斗着。

多年以后，杨祖武在采访中说出了这样一段话：“要说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让我觉得最成功，就是当年选择和国安合作。没有国安，北京足球不可能有现在的光景，你看看哪个俱乐部不是改来改去的，只有北京国安这么多年一直坚持。”

杨祖武的足球生涯始于北京队，成名于北京国安，止于北京八喜，都没有离开北京城。

可就是在国安的十几年中，”杨大爷“的头发变白了，使他不得不时常抽空去发廊染发，但是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最勤奋的北京人

杨祖武在工作上的勤奋已无需更多语言赘述，在努力提升自我价值的这条路上，”杨大爷“的勤奋同样有目共睹。

在很多人眼里，杨祖武就是个”粗人“。没有经过职业足球洗礼和吃百家饭长大的经历，使得”杨大爷”在年轻时候并没有读多少书，但这也造就了杨祖武经提着嗓门发着脾气的经典形象。

不过做管理人员可不同于普通球员，因为粗俗，“杨大爷”可没少给国安球员们留下笑柄，甚至有好几个轶事已经被当事人证实。

“国安三少”邵佳一、杨璞、徐云龙刚被提拔到一队时，杨祖武在训练后一边抽着烟一边给他们训话。他告诫三人不要得意，别以为到了一队就很牛，还要沉下心来训练。

最后杨祖武抽了口烟，说：“总之一个字……”说到半截，他低头想了想，又抽了一口烟接着说，“总之两个字——别牛×！”

队员们当时忍不住想笑，但又没人敢。后来在私下里，这还是成为了杨祖武的一个著名的段子。

在第一次离开国安时递交的辞职信中，甚至还出现了明显的语法错误和错别字，杨祖武当时的没文化是真的很可怕。

然而作为一个在圈内跌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杨祖武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劣势。就在赋闲在家的600多天里，“杨大爷"开始恶补文化知识。

在那段时间，杨祖武发疯似地读书看报，涉猎的范围也非常广：历史、军事、哲学甚至文学，说起海内外要闻更是如数家珍。

更难让人相信的是，外表粗犷的杨祖武却写着一手好字，平时就很喜欢自己写写字，舒放心情。不过因为工作太忙，很多写字时不好的习惯都没有被及时纠正，所以“杨大爷”的签字非常写意，看似龙飞凤舞，但每一笔细看都铿锵有力。

他也没有局限于中国文化，还学英语，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跟着复读机念英语。

正是凭借勤奋的学习，杨祖武又”杀“回来了，重新回到了北京国安任职，而且这次他更是让世人见识到了“杨大爷”的进步。

第二次回到俱乐部之后，“大爷”的窗台上永远都赫然挂着两条红内裤，他说是避邪用的，但更吸引眼球的不是红内裤，而是红内裤下方摆了一大堆书。很雅的东西和很俗的东西搁一块，在杨祖武的房间里却很和谐。

有了知识补充，”杨大爷“的谈吐水平明显提高，会时不时列举出一个历史典故，或者名人名言。

“我看书，关于人的修养、人生、哲学方面的多一些。结合工作中遇到的问题，越看越清楚。我们以前的教育，传统的东西太多，理念、方式有些过时了；现在时代变了，你用传统的东西和队员们讲，有点格格不入，他们难以理解。教育学方面的书，有的很抽象，要慢慢看。”

学习到先进管理理念的杨祖武，也确实对俱乐部成绩产生了积极的作用。

2003年11月22日，“御林军”在五里河体育场3球挑落了霸主大连实德队，历史上第3次加冕足协杯冠军。

要知道当赛季国安的联赛战绩非常不尽人意，仅仅名列第9位，但这场胜利使得被践踏了一个赛季的北京足球的尊严成功完成绝地反击，而“大爷”杨祖武也借此宣泄了过去几年所有的委屈和苦闷。

勤奋学习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最耿直的北京人

"当年的牺牲值了。“在中国足坛第二轮反腐扫黑中，黑哨周伟新伏法，而与他积怨颇深的杨祖武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由发出了感慨。

让我们将时间退回到2004年中超元年，在第14轮国安客场挑战沈阳金德的比赛中，当值主裁判周伟新在下半场35分钟针对国安后卫张帅与金德球员张扬的一次身体接触后，果断将手指向了点球点。

这一举动惹恼了在场的所有国安方面人员，张帅反复向主帅强调这是一次假摔，而徐云龙和姚建等人也对这次判罚情绪激动。

“这球没办法踢了，怎么踢都是输！”在这场闹剧中，时任国安领队杨祖武成为了事件的中心，他在场边一个劲的对周伟新咆哮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杨祖武先是号召国安球员回到场边，拒绝上场以示抗议，但眼见周伟新并不打算更改判罚，他随即与俱乐部领导罗宁和李士林通了电话。

”我们国安不踢了！“，在得到领导们的回复之后，杨祖武不再和周伟新调解，义无反顾地带领国安全队退回了更衣室，并表示不会再参加剩下时间的比赛。

比赛在中断12分28秒之后，主裁判周伟新无奈吹响了结束的哨声，这就酿成了中国职业足球历史上第一起罢赛事件。

退赛，北京国安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创造了历史，而杨祖武却被推向了前台，成为了反抗黑哨的大英雄。

回到北京之后，杨祖武毫不留情地对媒体说到中国足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上世纪90年代后期，中国职业足球就开始受到各种丑恶现象的渗透。我们最初听到和见到的变化就是从裁判开始的。一开始裁判的要求还仅是吃好一点住好一点，但慢慢就有一些俱乐部给裁判送钱，这一下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盒子，贪婪和欲望的魔鬼将中国足坛整得乌烟瘴气。之后，有的球员打假球、甚至赌球，有的俱乐部老板也赌球，中国足球的溃烂面越来越大。1999年的渝沈之战、2001年的甲B五鼠事件，就是这些丑恶现象肆无忌惮的丑陋表演。”

"别牛X，牛X完了就是傻X。“这句杨祖武一直用来教训球员的话，实际很形象地影射了当时的中国足球。

然而细心的人不难发现，当时下达罢赛命令的始作俑者实际是国安的领导层，杨祖武只是一个被推到台面上的执行人。

但是“大爷”自始自终也没有一句怨言，他的骨子里有一股敢于承担责任的耿直劲。“我听老板的！”，这句话他也从未食言。

在国安罢赛事件中，杨祖武的耿直被体现得淋漓尽致。正是这份耿直，使得他受到了足协的重磅罚单，接近一年时间未能站在场边；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耿直，拉开了日后”G7革命“的序幕，使他成为了中国足坛改革的领路人。

耿直，杨祖武这一鲜明的个性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他时常大发雷霆，怼天怼地，但是他永远都是为了国安、为了北京足球，这也就造成了“杨大爷”在人前人后被看待的反差。

在足球圈内，他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倔老头；在年轻球员看来，他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大老粗；但是在球迷们眼中，他是一个是非分明、勇于抗争的足球斗士；甚至每一个离开国安俱乐部的人都对他评价，他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好人。

看上去没有文化的杨祖武是他那一茬中国足球人的“人证”，粗糙、率直、富有责任感；他也是北京足球的一种“人证”，激情、傲慢、为面子能搏命。

一切的一切，说白了，“杨大爷”对待足球事业，是一位非常耿直的人。

后记

卸任

“勤勤恳恳，廉洁奉公”，这是国安俱乐部董事长罗宁对杨祖武多年来工作的高度评价。

然而在大爷刚度过自己59岁生日之际，国安高层却经历了一次动荡。杨祖武第二次从总经理的位置下课，退居副董事长这一“闲职”。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时杨祖武的突然离任引起京城媒体的猜测，一时间众说纷纭。

罗宁第一时间站出来为“杨大爷”打了圆场：“这是正常的人事更替。杨祖武已经59岁了，精力不比从前，我们需要用更年轻的李小明来推动俱乐部的国际化发展。”

此番言语之下，却更能引起人们对大爷卸任原委的好奇，也有对杨祖武工作能力的反问。

杨祖武下课的三大原因

球队成绩急剧下滑

国安在2005赛季的7月份未尝一胜，从第2名跌落到第6名。高雷雷和闫相闯因违反队规被罚，更是突显出了背后的管理问题。

成绩，是杨祖武下课的主要原因。

与皇马沟通不畅

主持与皇马合作谈判的杨祖武未能及时与西甲豪门达成合作协议，这也引起了高层的不满。

梯队管理不见成效

国安那几年几乎没有球员入选国少、国青，梯队建设不佳有目共睹。

对此，杨祖武也并不讳言：“这方面我做得确实不够细致，但也要考虑到外省市球队超龄严重，而这方面国安一直是严格把关。”

不可否认杨祖武是一个强硬的管理者，令众多“刺头”都对他毕恭毕敬；但是年龄偏大的“杨大爷”，无论是从精力上，还是从思想观念上都遇到了瓶颈。

不能说对杨祖武工作能力的质疑。只是鉴于国安当时的情况，年近六旬的“大爷”想要带领俱乐部再取得进步，早已是力不从心。

人到了一定年龄要退休，这是自然规律。可没能自始至终在国安尽忠，是杨祖武一生最大的遗憾。

反击

2009年，中国足坛展开了第二轮的反腐扫黑行动。相比宋卫平引领的首次雷声大雨点小的行动，这次的动静可谓足够彻底。

“四大黑哨”很快浮出水面，杨祖武的老冤家周伟新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承认在国安与金德的比赛中收取了沈阳方面20万元的贿赂，最终被判3年6个月的有期徒刑。

事实证明当年杨祖武和国安并不是无理取闹，是非黑白得到了还原，而周伟新最后的下场又一次映衬了杨祖武的那句口头禅：”别牛X，牛X完了就是傻X。“

杨祖武针对大部分在反腐扫黑行动中落马的圈内人士还是留了点口德，但面对老冤家周伟新，耿直的“大爷”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的情面。

“涉黑的人员犯过这样那样的罪行，我希望他们好好改造，出来还能为中国足球做点贡献。比如杨一民当不了副主席了，可是去教少儿足球还是一把好手。"

“唯独对周伟新，我看到他在法庭还嬉皮笑脸的样子，就说：活该！这小子黑哨、赌球、受贿，无所不干、五毒俱全，尤其竟然在我们罢赛后惹了那么大篓子还收沈阳的黑钱。甚至一场比赛谁先开球也赌，他勾结黄俊杰主裁比赛，让黄俊杰扔硬币时做手脚，一下赚了10万，这种无赖、社会渣滓居然成了中国最高级别联赛的主裁判，说明中国足球环境以及惨不忍睹。”

"我说了，这小子品行不端，骨子里就是人渣，不好好改造，丫出来可能继续祸害中国足球。

“我们用国安的牺牲换取中国足球的清白，现在看到周伟新的下场真解恨！”

这个对北京队极度忠诚的男人，这个动辄骂娘的男人，这个总要求着对北京队负责任、不惜追究自己错误的男人，终于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次反击！

无悔一生

从1992年开始，杨祖武一直是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的一线管理者，也算是中国职业足坛的第一代职业足球经理人。

其实第二次从国安总经理位置下来的时候，“杨大爷”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但凭借圈内多年的工作积累，杨祖武还做了5年青少年足球的工作，并最终在北京城的另一支俱乐部八喜队结束了自己的足球生涯。

实际上，杨祖武最大的心愿是可以在足球技战术上有所作为，也就是成为球队的主教练。

可惜，无论是在国安还是在八喜，杨祖武都未能如愿。最贴近的职位就是教练组组长，只是短暂接手过一线队的指挥工作。

“我感觉太累了，这么大岁数，也不太想做总经理了，这个事儿其实最难做了。”

然而回顾自己与足球的一生，杨祖武并没有一丝后悔：“我足球生涯能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满意了。至于说政治上能有多大成就，我自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其实当初选择足球，主要是因为喜欢足球。”

“要说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让我觉得最成功，就是当年选择和国安合作。没有国安，北京足球不可能有现在的光景，你看看哪个俱乐部不是改来改去的，只有北京国安这么多年一直坚持。”

由于球员时代没有经历过改革开放和职业化洗礼，或许也非兴趣所在，杨祖武这些年在足球圈的所作所为充满了遗憾，有功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