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古代读书人勤学苦读,为的不就是出人头地吗?想要出头,没有捷径,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参加科举考试(相当于现在的高考),人生中除结婚生孩子外的头等大事。如果能高中状元,就相当于拿到了最高学业奖。

王安石因四个字,错失科举考试第一名

但这个学业奖还真挺不好拿的,虽说古代人口还没发展到现在这么多,但在宋仁宗时期少说也超过一个亿了。古代的工作出路没有像现在这么多,所以压力还是蛮大的。更何况,在那个君主专制的社会,科举考试的命运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那就是皇帝,这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男人。

可怜这些莘莘学子,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有个出头的机会,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踏过万千人挤进了前十强,最后还得过了皇帝这关。万一皇帝哪天一个不开心,不照常理出牌了,到手的鸭子会飞的。而王安石就是这个弄飞鸭子的倒霉蛋。

王安石文笔老练,见解独到深刻,深得主考官的青睐,所以最初的名次是:第一名王安石,第二名王珪,第三名韩绛,第四名杨實。王安石本来可以高坐状元之位了,但前面交代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皇上。所以主考官按例把试卷拿给宋仁宗过目,这一看就看出事儿了。

宋仁宗一眼看到了王安石在文章中引用的《尚书?周书?洛诰》里“孺子其朋”的典故。这个典故用的是周公辅佐成王时口吻:“你这个年轻的小孩啊,今后和群臣要像朋友一样融洽相处。”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到了仁宗这里恰恰是犯了大忌。你想想,那时候王安石才是个刚刚参加“高考”的二十一岁的小青年,而仁宗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最高领导人了,这样的口吻自然是不合适了。有人说了,何必这么较真呢,文章写得好不就行了。那没办法,最高领导人的话必须执行。于是,王安石就从状元跌到第四名了。

科举考试第四名喜得第一名,却没能高枕无忧

原来第四名是谁?杨寘。杨寘又是谁?这样吧,呈现一首词:“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大名鼎鼎的《浣溪沙》,北宋宰相晏殊的作品,提起这个名字,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杨寘就是晏殊的女婿杨察的弟弟,那就是他女儿的小叔子了。本次考试的主考官就是晏殊。这次实在是王安石的运气不好。仁宗本来也只是想让他的名次退一名,可是这第二、三名的王珪和韩绛都是官宦子弟,按照宋朝的规定是不能成为状元的。

早在唐代王起主持考试时,就明确提出了“科第之选,宜与寒士,凡为子弟,议不可进”。所以,王安石就从状元变成了第四名,这可怨不得人家晏殊。我们再来看看中了状元的杨寞怎么样了?据说还没放榜的时候,杨寘就自信满满地认为此次状元非自己莫属了,还在朋友面前夸下了海口。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很漫长的,经历过高考的小伙伴应该是感同身受的,所以,他忍不住了,就叫自己的哥哥向他的岳父打听一下自己的成绩。一打听,第四名。杨實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朋友们喝酒呢,一下就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况且母亲也常常说希望他考个状元的话。他是出了名的孝子,这次考试是下了大工夫去备考的。人的情绪到了一个临界点是会爆发的,所以他爆发了,形象也不要了,拍着桌子骂道:“到底是哪头驴抢了我的状元?”冲动是魔鬼,多少人吃过这样的亏,偏偏记不住这个道理。千万别随便骂人,特别还是在公共场合,说不定这个骂名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杨寘就是这样,放榜得知高中状元的那天,他真是又喜又羞,喜他终于不负母亲所托高中状元,羞的是他一时口快骂的驴竟落到自己身上。不管怎样,杨實以后的日子恐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谁也没想到,福祸相依,在他高中状元后的两年,他的母亲生病去世了。母亲死后,杨寘伤心过度,在授官通判还未赴任之际,因为过于哀痛追随母亲而去了。

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是金子总会发光

杨實虽死,仍改变不了王安石“被第四名”的命运,还好他心态好,不然早就一个想不开跳河去了,哪还会有将来的变法名相?王安石真是淡泊名利之人,不会为自己叫冤。虽说是在古代,但是舆论的力量仍然不容小觑,如果王安石因为四个字丢了状元的事让“新闻媒体”知道了,一定会搞得民间沸沸扬扬,那到时候宋仁宗可就下不来台了。皇帝是最高领导人又怎样?终抵不过民声鼎沸。

可惜,这一幕我们是看不到了。因为王安石根本不会这样做,他觉得状元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名噪一时罢了,他参加科举考试本来也不是为了那些虚名。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那些虚名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他不介意。即使没有大富大贵,也可以风流自在。参加考试是为了混口饭吃,能有个正当的工作,实现伟大的理想抱负。所以就算是他的路越走越顺当,他也从未在人前暴露过这未得状元的怨念。

说到底,他在科举考试中被潜规则,跟他敢于直言,不做作、不媚上的性格有很大关系。没考上状元又如何,照样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最后照样成为名垂千古的北宋宰相。是金子总会发光。不管怎样,当下王安石签书准南判官,开始了他的实现抱负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