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无论飞禽走兽,还是鱼蟹蚁虫,岭南人几乎什么都吃。岭南临近大海,有着海天一色的港湾风光,水产极为丰富,食用鱼虾蚌螺不足为奇。在这毗水而居的环境中,岭南人更创造出许多与众不同的特色美食。
首先就是久负盛名的“稻花鱼”,岭南人开辟新田前会在田里放上草鱼苗,待到一两年后鱼苗长大,也已经将田中残留的草根食尽,这时才犁田种稻,既无杂草之患,又收获了鱼,可谓一举两得。除了在田中饲养鱼,出海捕鱼也是岭南人民的生产方式之一。例如捕捉鲻鱼,捕鱼时会令人站于高处,一见黑压压的鱼群涌来就给下方的人发送信号。得到信号的渔民驾船冲破鱼阵,受惊的鱼儿惊跃出水面自行跳入船中,就此满载而归。
至于鱼的吃法,分为生食、熟食两种。生食的方法有点类似今天日本的生鱼片,佐以葱、姜、山椒、醋等调味料,适合当下酒菜。熟食方法更为简单,最受欢迎的吃法是凿樵石做成石锅,待到石锅在火中烧得滚烫,将鱼放在锅内烹煎,然后,再加上以辣椒为主的各式佐料制成,出锅时香气四溢,颇受当地人欢迎。岭南不仅鱼好吃,而且膏蟹也是岭南一绝,蟹壳内有膏如黄酥,在蟹壳中加上醋姜蒜,配上细面一起吃,珍美可尚。
除此之外,当地人还好食水牛肉,言其脆美。他们将整牛上火烤制,配上调味料别有一番风味。吃完后又将牛肠胃中尚未完全消化的草料掏出,加入盐酪姜桂等五味调料,搅拌调匀,当做饮品食用,名曰「圣齑」。据说现在在贵州山区等地依旧有着食用圣齑的习惯,看来这圣齑可以算是一道历史悠久的黑暗料理了。
岭南不仅有鲜鱼牛肉等常规食品,而且还有数量丰富的蛇蚁昆虫。在生产力不太发达的古代,昆虫也是岭南人眼中的美味,岭南茂密的森林就成了捕捉昆虫的绝佳地点。沃腴的蜂虫,鲜美的蚕蛹,吃起来咯嘣脆的水蟑螂,都是亲朋聚会必不可少的菜肴之一。而在众多的野味之中,又以“蚁卵酱”最为珍贵。岭南蚁类极多,人们在土堆崖缝中搜集蚁卵,用清水洗净后,加上盐卤制成酱,其味酷似肉酱,是不可多得的珍馐美味。如果不是官客亲友来访都不轻易上桌。
千里宦游是唐代官员政治生涯的常态,或在天子脚下、吃着长安口味的驼峰、鱼脍、雪婴儿;或在山海边缘、吞着一生从未见过的山产海鲜。刚刚远离京城故土,难免会有些不习惯,但是要学着像韩愈、柳宗元一样,与其概不接受,还不如学着把咽不下喉的食物吞入腹中,品味它们的独特滋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