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诗园中歌唱的鸢尾花

——舒婷朦胧诗歌赏析

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现的朦胧诗派改写了以往诗歌单纯描摹"现实"与图解政策的传统模式，把诗歌作为探求人生道路的明灯，在哲学意义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从某种意义上讲，"朦胧诗"的崛起，也是中国文学生命之树的崛起。舒婷作为朦胧诗派的代表作家之一，也是最早正式个人内心情感的女性诗人。她的诗歌清纯明净，以丰富细腻的情感与清新浪漫的诗风与广大青年读者产生了心灵的共鸣，成为朦胧诗树上一朵歌唱百年的鸢尾花。

（一）真挚坦诚的爱国诗篇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这是朦胧派诗人顾城在他的诗歌《一代人》中的经典佳句。由于这批年轻诗人大都经历过十年浩劫，当狂热的理想历经幻灭后他们意识到自己年少时单纯的信仰被欺骗，在迷茫中徘徊。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沉落下去，而是开始了执着中的奋起，迷惘中的寻求。文革时舒婷十七岁时就下乡参加劳动，饱尝生活苦难的她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祖国灾难历史严峻现实的哀痛。

在她的诗歌《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在前两节就以凝重的画面回望祖国悲怆的历史，，以“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额上熏黑的矿灯”“干瘪的稻穗”“失修的路基”“淤滩上的驳船”等五个典型的意象，生动刻画了祖国灾难深重的过去。更由此反衬出祖国母亲在逆境中坚毅、顽强的形象，节末一句“祖国啊！”直抒胸臆表达了对祖国母亲贫穷落后的理解和对她顽强不屈精神的深深叹服。诗歌后两节以朝气蓬勃的意象表现了祖国摆脱苦难，振翅欲飞的喜悦。

此诗写于1979年，一场浩劫刚刚过去，苦难的泪水尚在脸庞，希望的火焰又在瞳中点燃。，痛苦与欢乐，失望与信仰交织于人们的内心。此诗就是适值此时献给祖国的一首悲壮深情的歌，朦胧诗人以一系列奇警的意象，表现了长期以来对祖国的忧伤和失望，也表达了这一代青年的希望、信念和‘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庄重历史责任感。”

（二）咏唱心声的爱情诗歌

提起舒婷的爱情诗，相信大家一定会记起这一句“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这首诗歌作为朦胧诗中歌颂爱情的代表之作，以木棉树对橡树的真挚“告白”抒情方式来喊出了爱情中男女平等，心心相印的口号，发出新时代女性的独立宣言，表达了对爱情的憧憬与向往。与过去世俗的不平等的爱情观形成对比，咏唱出新时代的爱情之歌。

诗歌中体现了朦胧诗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象征手法的运用，盛放花朵的木棉与铜枝铁臂的橡树象征着勤劳独立的女性与顽强拼搏的男性。作者通过拟物化的艺术手法，用木棉树的内心独白，热情而坦诚地歌唱自己的人格理想以及要求比肩而立、各自独立又深情相对的爱情观。这种爱情观。就是男女真正意义上的平等，都以“树”的形象出现。心心相印，互敬互爱，志同道合。男女独立的人格不但不失去应有的光辉，在相互的掩映下更加璀璨。

因为工作和生活的需要，在爱情里分离是必然的可相依却是永恒的。因为“分离”是外在的，表象的而“相依”却是内在而永恒的。这种相依是精神上的支持更是心灵上的肯定。就如冰心在《繁星》中所说“沉默中，微光里，它们深深的互相颂赞了”

这种真挚的爱情观和象征手法的巧妙运用也体现在她的另一首诗歌《双桅船》里，“不怕天涯海角，岂在朝朝夕夕。你在我的航程上，我在你的视线里。” 意象的运用，是本诗的一个重要艺术特点，也是朦胧诗的主要特点之一。在朦胧诗中，诗人多以主观情绪和人的各种心态为表现对象，从主观情绪出发，想象并构造成某种具体的画面与景致，从而使抽象的情感形象化，以达到艺术表达的效果。诗人在《双桅船》中所要表达的是一种心态，一种情绪，一种感情历程。而落在语言上，却是“船”、“岸”、“风暴”、“灯”等具体形象，并把这些具体形象加以组合，形成一幅完整的有动态过程的画面。

（三）展现人性的抒情诗歌

舒婷的诗歌注重抒发内心情感，注重表现人性的真实。《会唱歌的鸢尾花》这首诗作于作者结婚前夕诗风柔情而崇高，忧伤而壮丽，是一部深情瑰丽的人生交响曲，以多彩的旋律歌唱出诗人丰富复杂的内心世界。诗歌以丰富的意象展现了朦胧诗派修辞手法的演示，多种意象的叠加和空间的延展使这首诗在创作上意境开阔而明丽，富有浓郁的抒情色彩，诗中前后两种诗绪与意象的对照反映了抒情主人公丰富复杂的内心世界。新奇的语言组合令人耳目一新。诗歌的前六节里，作者以恋爱中女性的温情吟唱着爱情中的甜美。鸢尾花浅吟清唱，月光叮当作响······这些意象的巧妙组合构成了一副婉转流动的画面。体现了朦胧诗派意境的纯美和情感的充沛。从诗歌第七节开始作者书写了一代人的面对时代责任的担当和勇敢，在第十四节诗人假设了一个为祖国母亲而成长并最终献出生命的场景:"微笑着""从母亲肩头滑下"，血仍在"燃烧"。这个假设是无怨无悔的宣言，那是一代人对祖国母亲的承诺。诗的结尾，"我"幻化成"会唱歌的鸢尾花"，在清晨被爱人发现。所有忧伤、犹疑、激越、昂扬的情绪在这个氛围中也变得更具有婉转悠扬、一唱三叹的艺术美。

舒婷的诗总能以真挚坦诚的诗句触动我们的内心，带给我们关于美的启迪，关于生命的感悟。那在朦胧意境里乐观的生活态度与独立自由的爱情观也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青年。且行且歌，让我们朦胧诗派浪漫的诗风中走出自己的诗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