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沟,距乌鲁木齐200公里左右,位于吉木萨尔县新乡地南部6公里处,总面积约18.08公里。从其名知其义,这沟内定是山花遍野,风光秀丽。
花儿沟
准确地讲,花儿沟应该叫花儿台子。因为花儿沟不在山沟沟里,而是在一个半山腰的大平台上。
我第一次去花儿沟,是春天的尾巴上的5月份。从吉木萨尔县到新地乡一路都是宽宽的柏油路,到了新乡地,上山的路开始颠簸起来,车在这样的山路上盘旋而上,透过车窗向下望,悬崖绝壁,令人惊叹。大约走了8公里路程的样子,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山顶,一个很大的平台。扑鼻而来的是淡谈的花香味和青草味,沁人心脾。
举目望去,花儿沟被一种紫色的花覆盖了,整个花海由于面积大,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气势磅礴。我们急匆匆走下去打量这些紫色的花朵,只见这些花比其他的花长得要高一点,花冠象一个个小铃铛,向下垂,五六个铃铛为一簇,每枝上有四五簇,枝杆直上而下,挂满了铃铛花,毛茸茸的铃铛花惹人喜爱,后来我得知,这种花的名字叫草原糙苏。但是牧民们似乎并不喜欢草原糙苏,一个哈萨克牧民对我说:“整个花,蛋干(新疆方言,也写作担干,意为差劲,没用)的很。羊嘛,也不好好吃,还和别的草抢地盘。”
其实草原糙苏在天山中是一种颇为常见的野花,但却很少见花儿有这样大面积生长的。这也许是因为花儿沟有这得天独厚的肥沃土壤。
事实上,花儿沟也正是由于它的肥沃才得以被人知晓。据说,在清光绪年间,这里还鲜有人迹,随着关内移民的逐步增多,人们逐渐发现这里充沛的水源和肥沃的土地。这之后,这里才发展成一片片良田,逐步发展成现在的村落,所谓的新乡地,大概也是形成于此了。
花儿沟黄花
行走之间,我又找到了我喜欢的黄色、白色的野菊花;白色的满天星,似仙人球,又似蒲公英的圆形花球更显得可爱;毛茸茸的狗尾巴花在微风中摇曳着,好象在欢迎我们这些久违的朋友。还有那红色的、粉色的、紫色的……她们镶嵌在绿色的草丛里,争相斗艳,把一个大平台装点的像一个仙子的花园。
这些山花不为任何人而开放,它们是为生命而开放的
,按照自我的生命轨迹自由而努力地生长。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天山应该是雄奇磅礴、宏伟博大的,任谁都不能将它与妩媚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然而,花儿沟的存在,告诉我们,任何雄伟强大的东西,都会有它柔软的另一面
大自然总是给人们更多的享受,往一边看,那花丛中彩蝶飞舞,蜜蜂辛勤地传播着花粉,还有各种蚊蝇也不甘寂寞,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它们也在享受着大自然的美。侧耳听,那是什么美妙的歌声在奏鸣?一声高过一声,哦,原来是蛐蛐、蝈蝈、蚂蚱们在比赛呢。它们时而蹦跳着,表演着他们的跳高绝技,时而展开翅膀飞翔,展示着它们的舞姿。有几只鸟雀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真可谓“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遥望平台四周,西北侧还有一较大平台,山花烂漫,可称为姊妹峰了,那里的景色同样的美;向南望去,翠色欲流,山坡上青松高大挺拔,山涧片片绿草茵茵;远望雪山白雪皑皑,山尖云雾缭绕;蓝蓝的天空飘着洁白的薄云。
糙苏
相传,清代光绪年间,此处离繁华地带偏远,少有人至,却土地肥沃,溪水长流,野生山花品种非常多,甚至连野生罂粟花也在这里随意绽放。适宜种植各种农作物和花草。那时候左宗棠大举进新疆平乱,后战乱平息,有在当地招募的兵丁解甲归田。其中有姓田的官员(职位相当于团长)来到花儿沟游玩,看到了野生罂粟花。他带领几个结拜兄弟独霸花儿沟,不允许当地村民再进此地,在沟内广撒“花儿”(罂粟,当地人称为花儿)籽,贩卖鸦片发了大财。
此人暴富之后,一时风光无限,妻妾成群,俨然当地一个大富豪。他育有20多个子女,形成一个大家族。守着成片的“花儿”,他们一家人也开始吸食鸦片。后来田家人人都吸毒成瘾,个个面黄肌瘦,寸步难行。到了这个地步,田姓官员悔之不及,一气之下让手下人把种下的“花儿”全部拔光,毁去了事。却不承想,为时已晚,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果。当地老百姓将这个惨痛的故事,一年又一年流传下来,就是为了告诉后人,花儿沟的美景和肥沃,是大自然的赐予,绝不可以任意索取和践踏。
今天的花儿沟再也不种“花儿”了,但花儿沟的名字却保留了下来。这蓝天、白云、绿树、碧草、鲜花与美妙的大自然昆虫的叫声融为一体,更像是一副流动着的水墨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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