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我们太惧怕死亡了,所以才总是对这个话题闭口不谈,时间久了,好像它跟我们无关一样,可谁真能逃得了呢?
其实从小到大呢,我算是一个比较怪异的人,既不喜欢刻意讨好,亦不想太过违心,即便是在逢年过节给长辈说一些祝福语,说的也不是俗套的“身体康泰”、“万事顺利”,而是“有能力更加开心”、“有胆魄面对未知”、“有胸怀接纳不同”。
可能你会好奇为什么我会这样,我只是觉得那些俗套的东西,不过是逢场作戏,并不能算是真心,一些能做到的反而更好。
但是就像我们喜欢把责任和原因往别人身上推一样,我们也喜欢把自己放在“虚假”中,大概确实有一些东西我们发了疯的想逃避,所以才这么做吧。可终究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不是么?
死亡
死亡是每个人共同的归宿,可它也是我们经常闭口不谈的一个方面,甚至有时候将它当做不吉利、晦气、骂人之语。
它真的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东西么?
我给不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我知道面对死亡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我知道有亲人离世我们真的都很悲伤;我也知道对这个世界我们满是不舍、我们也都想能够真正的活好这一生。
大概,并不是死亡真的有多么不堪,而是我们面对不了不堪的自己和不完美的世界。
01
之前听一个朋友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他那时候刚进医院,在急诊科。作为刚从学校走出来的学生,满腔热血的想要去发挥所学,拯救生命。
起初接手一些小毛病都经他的手好起来了,也让他确实非常舒服,但你说医院又怎么可能只是小病消灾呢。
那天深夜,正在他准备抽空去找周公聊几句的时候,匆忙的脚步和焦急的呼唤把他拉回了现实,是一对出车祸的父女。
背景其实很俗套,喝了酒的父亲拉着一家人回家,意外撞车。后排的妻子和父亲都没事儿,前排的丈夫撞在了方向盘上,女儿则因为没系安全带飞了出去。
朋友回忆说,那时候他大脑完全空白,只是按照主任说的机械的做着一些事情。
几个小时过后,小姑娘的生命还是没有留住,酒醒了的父亲在手术室外不断的扇着自己的巴掌,女孩的爷爷跪在主任的脚边不断的哀求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有没有睡觉,他只记得自己的心里始终放着一块非常沉重的石头、脑海里印着小女孩的面孔、耳边是家里人的悲泣哀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他只记得他没有开门,只是蜷在门边放声大哭。
“我本以为学医可以救人,没想到我们与死亡距离那么近”,我想就是因为这个经历,才让他特别投入现在的生活和工作吧。
02
“父母其实是我们与死神之间的一堵墙”,这句话我一开始看的时候也确实很有感触。
父母在的时候,我们被安全感包围着,脑海里只有诗和远方,只有梦想和希望。我们既没想过父母替我们遮挡了什么,也没想过他们正面对着不能随意表露出来的死亡焦虑,更没想过其实我们自己也离死亡那么近。
那时候听发小讲过这样一句话,“每天我妈妈从外面回来,都抱怨自己身体不舒服、颈椎不舒服,让她去看看医生,她说她不敢,她怕查出来一堆病,现在家里也没多少钱,你才刚成家,不能去。”
生存啊,是我们的本能,是烙印在我们血脉里,永远改变不了的本能,可父母却能够因为不想给孩子添麻烦而舍弃自己的健康,这是多大的决心!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安全感里,可能在未来我们有了自己孩子的时候,也会这么做吧。但所有人都真的健康才是这个家庭最大的财富。
而为了能够让我们更加珍视自己的生命,不直面死亡,能够实现么?
我觉得很难,真的很难。当我们生活在社会、父辈给我们营造的安逸里的时候,我们确实没有太多的担忧,可也使我们丢掉了不少东西。
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朋友又接着说“我很后悔之前没上好学,一直让爸妈操心,我很后悔之前工作不认真做,现在了还让父母辛劳,我很后悔……”,除了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就真的什么也不能做了么,还是说我们真的脆弱到必须生活在虚假的安逸里?
03
前年有次深夜12点多,一位朋友给我发来一张割腕的照片,那时候本来我在和朋友玩游戏,点开照片一惊就赶快和她慢慢聊起来。
说实话,前段时间她情绪状态确实有些不好,我很担心她做什么比较极端的事情,但所幸她发给我的照片,并不是她自己的照片,而是来自另外一个朋友朋友圈里的照片。
她们两个其实不是什么朋友,因为虽然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年龄也相仿,但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一直都有矛盾。两家人父母都是好朋友,也很为她俩的关系头疼。可无论家里人怎么说,她俩的矛盾似乎一直也调和不了,接着她就去外地上学了,最近才回来。
这两天很意外的,那个她称为死对头的女孩突然叫她过去,她以为又是家里人要说教,碍于父母就硬着头皮去了。
可当她过去之后,映入眼帘的那个让她讨厌的熟悉的脸,已经变了模样,眼窝凹陷,嘴唇没有血色,头发也没剩多少,她僵在那里不知所措。那个女孩的父母也没说什么,只是悄然的退出女儿的卧室,静静的带上了门。
“谢谢你能来”,床上传来非常微弱的声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她也赶快去扶。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过来,这些年因为我你一定生了很多气,对不起。”
“哪有,我也让你生了很多气,你安心养病,一定能好起来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
“没两天她就走了,我想留几张她的照片,可没多少是她的照片,只有这张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我想她一定难过很久了吧。想想之前跟她怄气,真的是……”
我在手机那段听她说了很久,也有很多想说的,可最后就只说的出一句——连同你觉得亏欠她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吧。
意外和明天,我们谁都不知道哪个会先来。可能在没遇到的时候我们都觉得没什么吧,于是躲在虚假安逸里的我们,肆意的挥霍着自己的一生、肆意的任由自己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牵绊、肆意的互相伤害,最终需要自己直面一些东西的时候,才觉得后悔、才觉得应该珍惜,不觉得这时候有些晚么?
所以就全心全意去活吧,吃的时候开心的吃,相处的时候用心相处,分别的时候大步向前,人言、别人的看法、自己的情绪、别人的决定等等,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最终你要做的就只是过好这平凡的一生,不是么。
感谢你的阅读。
作者:老友手札 普通心理咨询师 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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