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我们讲到祭公谋父为了劝阻周穆王，而总结的统治百姓的套路。实际上，他的劝说更大篇幅是关于治国的，包括内政、外交和军事。

燿德不观兵

谋父说：“先王向人展示德行，而非武力。平时积蓄兵力，只在恰当的时候才使用。一旦动武，就要有泰山压顶般的威力。如果频繁展示武力，就不免马失前蹄受到挫败，一旦挫败就会失去威慑力。”他进一步引用周公的话说“收起干戈，藏好弓箭，招揽有才华的人，一定能长保安宁”。

放在今天，谨慎用兵的理念仍然通行无阻。在当今的外交实践中，道德指责、国际仲裁、针对性制裁、经济封锁、甚至扶持反对派等手段大可轮番上阵，但动武绝对是最末和最万不得已的选择。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美国四处指责别国、各种针对个人或者国家的制裁措施，但是真正动武的却寥寥无几。

不同对象的区别对待

谋父接着分析了西周的5类治理对象，统称为五服：国都周边称为甸服，国都之外设置诸侯的地方叫侯服，侯服之外叫宾服，蛮夷之地叫要服，戎狄之地叫荒服。划分主要依据距离国度的远近，和西周的控制程度。针对每个对象，西周有不同的要求和对待方法。

按照现在的理解，甸服、侯服和宾服类似于内政，要参与国家治理和听从天子指挥。要服则类似于西周的属国，要每年交保护费。荒服则相当于西周的小弟，必须承认西周作为天下共主的地位，认可周天子为王。

五服的问题处理

如果五服出现了问题，比如甸服不按时履行义务，就要端正态度认真处理；侯服不每月纳税履职等，就要严词问罪；宾服不按季度履行义务，则要端正礼法；要服不每年纳贡，就提醒他名分；荒服不尊周天子为王，就要端正德行。

如果已经提醒了他们，他们还是自行其是，才会考虑惩罚：对甸服就严刑处置；对侯服和宾服就领兵征讨；对要服就严词谴责；对荒服则宣告他们失德，实际上就是一种道德指责。

图.美国多渠道制裁伊朗

现在看来，这是一套颇为理想的政治制度，深刻体现了西周宏大的“天下”观。这套理论在当今的内政和外交中，仍然可以看到大量实践。尤其是少动武、内政靠刑罚、外交多制裁和谴责的套路，基本随处可见。数千年兜兜转转，你方唱罢我登台，原来只要人性不变，治理方法并不会差太多！

#每日一句#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孙子兵法》

本文是西周史系列第35讲，由阳光旧事录原创。欢迎关注阳光旧事录，看历史和现实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