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西·玛利亚·雷马克( Erich Maria Remarque, 1898-1970),德国现代著名小说家和剧作家。
他原名艾利希保尔·雷马克,父亲是书籍装订工青少年时期求学于天主教教会学校。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从学校应征人伍,参加西线作战。一八一八年受伤。退役后,原想从事音乐和绘画,但却在文学方面表现了才能。战后不久即开始发表速写和短篇小说。这期间他从事过多种职业会计、邮差、墓碑经纪人、小学教员等。一九二三年起先后在汉诺威《大陆回声报》和柏林《体育画报》担任编辑和记者,达十年之久;同时旅行了意大利、瑞士、土耳其及巴尔干国家。一九二九年出版反战长篇小说《西线无战事》,获世界声誉,但却遭到法西斯势力的激烈攻击,雷马克因此于一九三一年被迫迁居瑞士。一九三三年希特勒上台后,雷马克的书被纳粹焚烧,一九三八年他的国籍被褫夺。一九三九年流亡美国,一九四七年加入美国籍:一九四五年以后他也常在瑞士居住,一九七○年九月二十五日卒于瑞士。
雷马克的文学生涯是从小说创作开始的,他的第一部成名作《西线无战事》曾轰动一时,国内外销售八百万册,一九三○年拍成电影,雷马克因此被西方认为是二十世纪世界最有成就的小说家之一。小说根据作者的亲身经历,以白描的手法,抒情的笔调,写一个班的八个士兵在前线战壕里的恐怖情状、伤亡惨象,在守备阵地的空虚生活和精神上的痛苦。这部小说控诉战争的罪恶,谴责它怎样摧残了一代青年,迎合了当时一般遭受战争苦难、面临战争威胁的群众的反战和厌战心理,因而引起普遍的强烈共鸣。但作者没有揭示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战争的阶级性质及其社会根源,哲学思想是和平主义的,创作手法是自然主义的。
雷马克此后写过多部长篇小说,都以反法西斯和反对军国主义为主题。他的第二部畅销小说是一九四六年在美国写成的长篇《凯旋门》,它以一个德国流亡者为主人公,写他在一九三八—一九三九年间在法西斯追捕下的种种惊险经历。小说出版后,在美国尤为轰动。一九五二年写成的长篇《生命的火花》也是以一个不满于法西斯野蛮统治的人物为主人公。一九五六年完成的《最后一站》是一个强烈控诉法西斯恐怖政策及其可耻灭亡的话剧,是雷马克的代表性剧作五十年代以后,雷马克的一部分注意力转到总结和探讨德意志民族在现代历史上最黑暗的年代(两次世界大战)的过错上。
一九五四年完成的《生死存亡的年代》和一九五六年的《黑色方尖碑》都是属于这一主题的长篇小说。前者取材于第二次大战,情节和人物与《西线无战事》都有些近似的地方;后者则是追溯二十年代魏玛共和国时期的现实,通过一个墓碑商人的故事,揭露资本主义社会通货膨胀的金融市场的黑暗及奇形怪状的小城生活。
雷马克写作很勤奋,晚年还不断发表作品,其中比较有意义的是长篇小说《里斯本之夜》(1962)和他逝世后一年出版的《天堂里的阴影》。《里斯本之夜》写二次大战前夕和中间,一个编辑身份的流亡者,在他的妻弟(一个法西斯分子)的追捕下,从法国越狱,转辗流亡到瑞土,最后在一个夜间到达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在逃亡过程中,他杀死了他的妻弟,他的一同被追捕的妻子则因患癌症而自杀。最后,他放弃了去美国的打算,决心同法西斯战斗到底。
《天堂里的阴影》题材与《凯旋门》、《里斯本之夜》相似,也以一个流亡者为主人公,他原是记者,在纳粹时期逃亡到组约,想在那旦开始新的生活,但他忘不了自己是个流亡者,天堂虽好,却总感到有一层阴影笼罩着他。战后他回到德国,但他忘不了自己是一个被剥夺了国籍的人,是自己祖国的客人。祖国是天堂,他却摆脱不了一个流亡者的孤独的阴影。象《西线无战事》融进了作者第一次大战中的经历一样,《天堂里的阴影》和《里斯本之夜》则融进了作者第二次大战中的经历,写得比较动人。但晚年写的这两部作品因为题材已经不是人们当前最关心的问题了,发表后不象《凯旋门》反响那样大。
雷马克作品中的人物主要是小资产阶级(包括知识分子),他们多是法西斯主义和军国主义蹂躏的牺牲品。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十九世纪某些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作品中那种“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小人物”的变形。他们的不幸命运归根结底是由资本主义制度造成的,从这一角度看,雷马克的作品客观上对资本主义社会是一种控诉,在当时,尤其在法西斯势力最猖獗的时候,它们无疑是有一定的现实意义的。但由于雷马克不能用阶级论的观点来认识资本主义制度的罪恶本质,并由此来寻找战争的根源,不能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来认识人民群众的力量,看不到小资产阶级群众的积极面。因此他笔下的人物往往成为某种宿命论的化身,流露着一种悲观情绪。
雷马克艺术上受美国现代文学的影响较深,杰克·伦敦的讽刺笔调和海明威的所谓“硬汉子风格”(即作者对他所描写的人物的不幸遭遇或悲惨情景保持不动感情的态度)都给他的作品打上了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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