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西关深处,有一家这样的照相馆,它像美酒,无论巷子多深,驻足片刻,你一定会关注到它。它,就是艳芳照相馆。
艳芳照相馆是广州一家老字号照相馆,由三水人黄跃云、刘骨泉合资于1912年创办,在广州牌子最老。20年代驰名省港澳。由于该馆所在的中山五路地处市内最繁华的商业区,自然占尽天时地利,营业额始终执同行牛耳。孙中山、鲁迅等许多名人都曾在这里照相。鲁迅照片至今尚存于鲁迅纪念馆。该店摄影师潘联锐1947年时成为英国皇家摄影学会会员。
在这里,用照相馆的小相机就能记录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而见证重要场合的重责大任,就落到了全广东仅此一部、藏在艳芳照相馆的一部 “柯达”老爷机身上。
在许多人眼中,“老字号”三个字仿佛带着神奇魔力,一间店若能称得上“老字号”,代表这间店保留了不少传统味道,有可靠的质量保证,而且越老的店越“旺场”。
大约150年前,早期的影像铺开始出现在广州的街头巷尾,矗立在珠江南岸的“宜昌”画楼,兼营照相业务,是中国人最早开设的照相馆之一。凭着形象逼真、价钱便宜的优势,摄影行业在广州飞速发展着,这势头更得到鲁迅的亲自“认证”:百年老字号艳芳照相馆,曾为鲁迅、许广平、蒋径三拍过照片。
后来,广州的照相馆越开越多,到了1934年,较大规模的照相馆足足有33间这么多。照片从黑白过渡到彩色,广州的照相馆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上世纪50年代,艳芳、昆仑都掌握了领先于全国的彩色照片拍摄和冲洗技术,更为全国各省派来的的代表提供技术讲授。
早期的照相馆一般会开在人流密集的地方,租金虽贵,但不怕没有生意。
儿童公园门口的雄志,莲香楼旁边的琳琅,南方大厦附近的昆仑,每家都是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
传统照相馆五大代表——华华、琳琅、海燕、艳芳和昆仑,如今只剩下艳芳和华华。偶尔经过这些老店,热闹景象早已不再,碰巧或能看到三五客人在店内消费。
在中国近代化进程中,一批新兴职业群体开始出现,诸如律师、医生、记者……他们或根植于传统中国文化内部,或产生于中西文化交流之中。其中,以影像为依托的近代中国摄影师群体便是中西文化交流的产物。
鸦片战争后,外国摄影师纷纷来华。为消除民众对摄影的排斥心理,弱化传统中国社会的影像禁忌,他们积极为慈禧、耆英等上层人士拍摄照片。摄影因具有写实性、趣味性等特点,逐渐获得了中国上层社会的认同,而上层社会对摄影的接受无疑也影响了民间社会的态度。一时间,拍照成为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都热衷的时尚消费方式。
近代中国摄影师不仅是新型视觉形式创造者,同时也是近代文化变迁的见证者、记录者。摄影技术的发展传播也预示着读图时代的到来,近代中国摄影师以影像为依托,利用镜头来观察近代中国社会,通过影像来展现近代中国社会变迁的叙事机制,深刻触及中国社会近代化的进程。
同时,也见证了一个场景、社区与群体的故事。像是电影芳华里小故事的人物情节,见微知著,去反映一代人的故事。
曾经的老照片,还记录了一个家族,和一个人物,它的喜怒哀乐、人生的起承转合。是我们记忆的凝华与碎片。
艳芳照相馆,不似高大上的博物馆,不处庙堂之高,是民众喜闻乐见,如今却又被淡忘的记忆空间。
有人说,这样的传统场景,在历史的洪流中已经微不足道了。
同时,艳芳照相馆所承载的工匠精神,与如今快时代的数码拍照截然不同,每一幅图画,都是永恒的回忆;而这正是这个时代急需找回的珍贵文化与精神,重新塑造这种老广州的空间,有助于启发规划者和民众,如何传承一个时代的记忆与文化,反思这个时代的不足。此外,艳芳照相馆,强化了广州市民的文化认同感,找回与家庭邻里之间熟悉的感觉。这里曾举办“寻找记忆中的广州”照片展。把许多老顾客邀请过来,将客人们在艳芳拍的照片重新汇集起来。
所以,请不要轻易的否定过去,就像爱自己的过去一样,爱着广州这座老城,和它仅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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