疍民,又叫“蛋民”、“疍家人”、“水上人”,曾经是珠江三角洲一代河网水道上以船为家人群,由于居住地点不固定,随河流而迁徙漂泊且擅长唱民歌,因此又被称为“水上吉普赛人”。
疍民,史称蜒、疍,是对在沿海港湾和内河上从事渔业及水上运输, 并以船为家的族群的称谓,与“水上居民”同义。自汉晋以来, 我国的巴蜀、江淮、岭南及闽浙地区,都有蜒(疍)民分布,其中以福建、 广东、广西三省沿海及江河港市最为集中。在 20 世纪 30 年代 广州每 10 个人中就有一个是疍民。由于独特的生产生活方式,疍民的文 化风俗也表现出鲜明的岭南水文化特性,如习水驾艇、舟楫为家、唱咸水 歌谣、婚丧礼俗等。
在广州,位于琶洲一隅的新洲渔民新村,是广州最大的疍民聚居地,也是广州最后的渔村。2018年,渔村村民接到来自海珠城管队“为了整治河涌,自行拆除江边水棚”的通知。
历史上广州的疍民多集中于珠江以南。1954 年周恩 来总理安排疍民上岸,在基立村、荔湾涌、大沙头、二 沙头、滨江东、猎德等 15 处建渔民新村。
悠远的历史
疍民存在的历史非常久远。关于疍民的出现,民间有不同的说法,有的说是为躲避战乱而离乡上船的,有的说是农民起义失败被迫漂泊于江湖的,也有的说是佃农失去土地不得已以船为家藉水谋生。疍民居住在珠三角的河道上,或者沿岸居住在沙田地区的“茅寮”中。历史上,曾经中山的疍民就经历过被动的变迁。
1919年,中华民国香山县政府发给疍户的《海埠执照》
在广州,原本位于沙南 (今珠江新城一带)是疍民的较大聚居点,随着珠江新 城的建设,他们被迫搬迁,部分被安置在猎德的东方渔 村和黄埔的九沙围。如今比较规模比较大的疍民聚居点 只剩下滨江社区、荔湾涌、芳村花地街道、新洲渔民新 村以及番禺的东涌、南涌、鱼窝头、滘尾、细沥等围田 一带。
曾经的珠江新城 VS 现在的珠江新城
文化的独特
疍民传统歌谣“咸水歌”指疍民在田间、船 上、基围、沙堤、树下等地的对歌,是祖祖辈辈 流传下来的民歌,并成为当地劳动人民集体创作 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和愿望的一种艺术形式, 是重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图 2-8)。许多广府民 间童谣前身都是咸水歌。
文化的融合
疍民的一系列禁忌主要是针对水上生 产方式的风险性发展来的,如吃鱼不翻身、 吃鱼不撮鱼头鱼尾、忌说“翻、沉”等。疍 民也发展出一套适应水上的生活习惯,如喜 欢盘腿而坐,把婴儿背到背面,这对婴儿腿 部的成型有一定负面影响,这样的习惯甚至也传给了陆上居民。
文化的流变
在上世纪30年代,珠江上密密麻麻的渔船上云集了大约15万的疍民。数量庞大的水上人家无论是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甚至文化性格都与陆上生活的人不同。
建国前疍民一直受到陆上社会的排斥,是个弱势群体。随着时代的变 迁,疍民赖以生存的水环境也发生巨大改变。上世纪 60 年代,在政府政 策指引下,广州市区水上居民陆续搬迁到岸上入籍居住,成为城镇居民, 目前定居在陆上的疍民已与其他陆地居民没有多大的差别;在郊区还有少 数以渔业为生的疍民分布,但两类疍民的文化个性仍有一定差异。
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在广州本地,疍民文化已经逐渐被陆地文明文化所替代;在城市空间居民替代的同时,也产生了诸多遗留问题。2003年,在广东省委、省政府下发的十项民心工程中,就包括在5年内解决5000户渔民上岸安置的问题。
关于疍民文化的存亡,我们的态度?
作为时代的见证和特殊族群符号,疍民文化有保护的必要。充满 水环境烙印的疍民文化具有重要的内涵,却面临着消亡的危险:诉说 着疍民生活的咸水歌,已被列为广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但现实中知晓咸水歌者却越来越少;充满历史记忆的疍艇、艇仔粥成 为媒体渲染的主题,实际中却少有保存;其次,疍民的艇、船屋、窝 棚及水栏等传统民居建筑,记载着人类对水环境适应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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