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四年七月十二日,越军动员了战略预备队,十个团的步兵在十四个炮兵营的支援下向我老山阵地猛扑。天还没亮,越军的排炮,就向我阵地猛扫。冰雹似的炮弹,呼啸着,一阵接一阵地倾泻过来。阵地上,石飞土扬,硝烟弥漫。

阎诗跃带领的营救护所,本来应驻扎在比较安全的地方,可是阎诗跃说:不行!敌人在炮击,战士在流血,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能离得太远!他带领几个卫生员把救护所搬到三个连中间的一个隐蔽处。在这里,虽然比较危险,救护伤员却比较方便。阎诗跃认为:当军医就要把伤员放在第一位,一切为了伤员!只要伤员能够及早得到医治,冒风险也是应该的。

他们刚设置好救护所,一连的阵地便连遭炮击。霎时间,碎石、黄尘、飞那、硝烟,形成团团迷雾,笼罩了浴血奋战的战士。闻诗跃看不见一线的战况,他焦急万分,带着药品、 器械,背上药箱, 迎着弹雨,向一连阵地冲去。从尘土、碎石、弹片中爬出来的战士,刚擦净灰尘弥漫的双眼,就看见身背药箱的军医来到面前。

伤员们吃到军医送来的药片,激动的泪水,湿润了眼。冒着炮火送医送药上阵地的年轻军医,得到的并不全是感激。当阎诗跃检查完一连阵地,走进连指挥所的时候,和他同乡同学、关系一直很好的副连长曾金荣,立刻瞪起那熬红的眼睛,大声吼道: “你不想活啦!炮火这么激烈,谁叫你乱跑?”

阁诗跃虽然还是在笑着说,而且声音不大,话却是很有力量的:“同志,作为军医,战场就是我的岗位,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曾金荣心里热乎乎的,一把将阎诗跃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已身旁,又递上了一杯水,叮嘱他要注意隐蔽,注意安全。这时候,越军的炮弹又如雨点般地向二连阵地上射去。二连报告有伤亡。阎诗跃背起药箱,迎着炮火,又向二连阵地跑去。

二连的阵地在另一个山头上,中间有片开阔地,这里正是落弹区,炮弹啸叫,弹片横飞,爆炸不断。阎诗跃为了救护伤员,不顾个人安危,穿过弹雨飞石,很快来到了二连阵地。当他看见两位战士被炮弹炸伤,血流如注时,立刻扑了上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地背进猫耳洞内,进行包扎、急救…… 血止住了,战士得救了。又有三位战士负伤了,阎诗跃带着卫生员再次奔上前去,包扎、抢救。

中午十二时四十五分,一发炮弹飞来,在距离二连一班只有几公尺的地方爆炸了。阎诗跃冒着炮火,赶到一班,发现战士张吉东负伤,他立即和战友将张吉东抬到防炮洞内包扎。单兵防炮洞又浅又小,容不下两个人。阎诗跃将伤员放在洞内,自已蹲在洞口,用身体掩护着伤员,敷药、包扎。

十二时五十分,正当他准备将伤员转移时,一发炮弹呼啸而来。牢记军医职责的阎诗跃,把伤员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他又一次不顾自己安危,用身体盖住了伤员!这发炮弹,威力很大,轰然爆炸,弹片四飞,战士张吉东、程庆生当场牺牲。阎诗跃被爆炸的气浪推出两米多远,左小腿被炸掉,右腿的股动脉被炸断,头部、腰部,八处受伤,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