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改编，德国周星驰拍出令人屏息的惊悚片
原创 县豪电影 2019-04-08 17:24:26
文 | 县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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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墙，又名反法西斯防卫墙。
1961年，柏林墙被修建，1990年，柏林墙被拆除。
在这漫长的近30年间，柏林墙内外，有多少悲催的故事？
如同朝鲜的「脱北者」（有趣的是，据说部分脱北者逃离朝鲜，只是为了可以听韩国流行音乐），柏林墙建立之后，有许多东德人，曾试图翻越柏林墙，进入西德生活。
当时的东德真那么水深火热，而西德真那么令人向往？
这一切疑问，都可以在一部德国新片中被解答——
《气球》Ballon，2018
目前这部电影，在豆瓣被超2000人打出8.3的成绩，在豆瓣电影一周口碑榜中，仅次于娄烨《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暂列第二。
说电影前，先说说导演。
米夏埃尔·赫尔比希（Michael Herbig），51岁，金牛座。
此人被誉为「德国周星驰」，曾以《梦幻飞船惊奇号（第一部）》、《解救茜茜公主》、《维京小海盗》等喜剧片，在德国电影市场霸占票房冠军宝座。
而这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气球》，故事原型作为新闻播出时，米夏埃尔·赫尔比希只有11岁。
导演米夏埃尔·赫尔比希
当时，这个故事深深击中了他的心，历经数十年，他依然强烈渴望将其拍成电影。
但这个故事的版权，一直在美国迪士尼手上，并被迪士尼在1981年由导演德尔伯特·曼（现已离世）改编为电影《偷渡人》（《Night Crossing》）。
最后，米夏埃尔·赫尔比希在灾难片名导罗兰·艾莫里奇（代表作《后天》、《独立日》、《2012》等）的帮助下，才拿到拍摄权。
让导演从11岁念到50岁，《气球》这个故事到底迷人在哪？
历史上真实的两家人
故事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讲清楚——
1979年，冷战高峰期，生活在东德的冈特、彼得两家人，用两年时间制作巨大的热气球，意图借助热气球从东德飞往西德，与此同时，东德的秘密警察也开始对这一事件进行巨细靡遗的侦探与追击。
可见，这是一个关于「逃亡」的故事。
以「逃亡」为题的电影，中外影史不可谓不多，比如2012年由「蝙蝠侠」本·阿弗莱克导演的奥斯卡最佳影片《逃离德黑兰》。
《逃离德黑兰》剧照
这类电影最关键的，在于营造情节与气氛的紧张感。
《气球》在这方面就相当出色。
比如在第二次缝制气球时，影片对缝制过程进行了细致展示——
缝纫机的针快速运动、布匹快速滑动、分批次少量买进布匹，等等，再辅以缝纫者表情特写，本来这只是正常的工作流程展示，但导演通过急促的音乐与疯狂的蒙太奇剪辑，使这一流程具有惊心动魄的魔力。
而《气球》的编剧，非常传统，不玩倒叙、插叙、多线叙事、打乱时间线等炫目的叙事技巧，只在一个规矩的「商业三幕式」中，认真地勾勒细节、制造高潮。
比如开场，作为事件背景交代，影片用极短时间刻画了一个完整「事例」——
一名企图翻越柏林墙的普通人，被东德边境哨兵枪杀。
只是1976至1988年间，就有3.8万名东德人民，企图逃至西德并失败，而这其中，至少有462人在边界丧命，他们则被东德烙上「叛国者」的标签。
对冷战历史不了解的观众，看电影的过程中，可能会想：
东德人民的生活挺舒适的呀，有好的房子可以住，好的食物可以吃，好的教育可以接受，深夜参加趴体也没人管，甚至可以旅游去边界住大床房，他们为什么还想着逃到西德？
影片中的侦查队首领中校，以一种阴森的态度，代观众问出了这一问题——
全面企图越过边界，必要就开枪，我只想知道是我们做了什么事，让他们（意图越界的平民）想犯下重罪？
而在另一个中校问询边界士兵的情境中，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两名边界士兵都是一副相当单纯、人性良善的模样，中校却旁敲侧击地怀疑，他们之所以没有武力攻击热气球，是因为他们在暗中相助这次逃亡。
但真实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热气球上有妇孺。
中校让士兵念的誓词中如此写道：
身为军人与边境巡逻员，你有义务尽你所能，阻止任何人企图穿越边界，蓄意违反之人必须遭逮捕或清算，行事务求果决一致，经验证明叛国贼的本性邪恶危险，果断使用武器，就算是带着妇孺闯越边界也一样，这是叛国贼的惯用伎俩。
最后，这两名边境士兵被带走，两人的结局并未交代。
看出来了，这就是恐怖的「宁肯错杀一千，不得放过一人」。
这段誓言的冷酷，与经典美剧《权力的游戏》中的「守夜人誓言」，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温度。
除此，影片还运用大量细节，刻画当时东德人民被政府监视的状况。
比如彼得一家试图接触美国大使馆时，电话亭、汽车中、酒店里，到处都是身着便衣，对进出大使馆的东德平民进行监视的秘密警察。
经典德国电影、2007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窃听风暴》（注意不是华语片《窃听风云》），同样勾画了一名东德秘密警察。
《窃听风暴》中的特工魏斯曼
不同的是，这位名为魏斯曼的特工警察，最终因为在人性的博弈中获得超越国别的博爱情感，而「背叛自己的阵营」，做出了一种良善大义的选择。
据说，当年《窃听风暴》的剧本曾被指不实，因为据相关人士透露，在冷战时期的东德，像魏斯曼这样会「觉醒」的秘密警察一个也没有。
除了政治高压下的绝对忠诚，秘密警察的数量也非常惊人，当时东德近1800万人口中，三分之一都被建立了秘密档案，几乎每3个东德人，就有1人处于秘密警察的监控之下。
是不是很《1984》？
乔治·奥威尔经典小说《1984》书封
影片中，彼得一家的邻居，便是秘密警察。
狗血的是，彼得的儿子深深爱上了邻居的女儿，并少不更事地将「热气球计划」透露给了这位少女，同时请求少女跟随自己同去西德。
此时，观众或许会大为冒火，认为这年轻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其实，这正是《气球》中的人物显得真实之处——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强的控制力与多好的理智思考能力呢？
《气球》中，这种「观众的愿望」与「人物的真实」之间的矛盾，比比皆是。
比如气球坠落时，小孩子发出哭声，观众当然希望他们控制，以免遭致边境士兵的追捕，但如此惊险的情境，小孩子不哭，就不是小孩子了。
电影中美丽但危险的边境线
电影主创为真实呈现逃亡过程，曾多次采访真实的两家人，由此获得了包括热气球设计图、缝纫机、真实照片等一手历史资料，甚至看到了东德秘密警察机构Stasi关于这起事件长达2000页的报告书。
正因如此，《气球》才会呈现出一种理工般精准的悬疑惊悚魅力，同时也再现出彼得、冈特两家人的聪明与坚韧。
比如我们看看影片中这张秘密警察的调查图——
红线为警察的调查范围
彼得一家第一次升空的地点，在警察所调查勾画的线内，但他们生活的珀斯内克市却在线外。
策划在线外，却将警察的搜索框定在线内，足见彼得一家精准的理工思维。
彼得妻子的弟弟在狱中被虐待
但饶是如此，天然的临场情感依然将他们本天衣无缝的计划，撕开了缺口。
彼得的妻子将治疗甲状腺的药遗失在了现场，彼得的大儿子冲动地对着秘密警察的女儿告白，冈特的大儿子在幼儿园透露出自己的爸爸正在没日没夜地缝制东西，等等。
影片中一共有两次热气球计划。
第一次只差200米，便可进入西德境内，第二次，虽然遭遇失火、漏气等种种境况，但最终，两家人在迷途的森林中，听到了「巴伐利亚」（西德境内）这一个于当时的他们而言最动听的词。
彼得的妻子
冈特一家在逃亡时，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父母留弃在东德。
他们逃亡的十年后，柏林墙被拆除。
或许你会问：在一个相对不那么自由的地方待十年，有那么难吗？毕竟，十年之后，更完整的自由也会到来。
但，如果没有这些热气球的故事，十年的时间，或许就会被延长到二十年、三十年……
而那些不惜赌上一切也要逃离束缚的人，他们的精神世界，早有一种迷人的宣言——
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他们的翅膀，天生闪耀着自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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