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三日上午,代乃阻击战打响。保(胜)沙(巴)公路从代乃经过时,代乃东南侧的无名高地,恰似一个楔子,把公路挤成一个“V”形。奉命支援柑糖被围之敌的越军王牌三一六A师, 被我军13军39师117团二连阻击在无名高地下面。敌人连续发动了四次冲锋,二连象铆在高地上,纹丝不动。

中午,急于通过公路的越军,重新调整了部署,用炮群猛袭无名高地。无名高地上,烈焰蒸腾,炮声震天。一团团乳白色、紫黑色、土黄色的蘑菇状烟柱,拔地而起,然后飘散变形,形成厚厚的云层,扣在无名高地上空,连太阳也失去了光辉。松竹茅草“噼噼啪啪”燃烧着,热浪炙得脸皮发痛。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着火药味、焦糊味和微尘。

二班战壕外,躺着二十多具越军尸体。战壕内,班长杨忠义带着徐泽贵、花丛明蹲在一个猫耳洞里。花丛明把手里的水壶还给徐泽贵,笑着说:“你们家乡山歌好听,来段吧。”“好!”徐泽贵也不推辞。张嘴正准备唱,突然听到炮击停止了,班长在向全班喊:“进入射击位置,准备战斗!”徐泽贵赶紧抓起机枪往外跑。

第五次冲锋开始,一群越军在六O炮、高射机枪的掩护下,从二班正面爬上来。徐泽贵和战友们向敌人猛烈扫射。突然,徐泽贵发现大约两个排的敌人从右侧摸了上来,马上调转枪口,不料敌人已进入他射击的死角。眼看敌人就要爬上右侧的突出部,一旦丢失这个制高点,高地就会失去支撑,整个前沿阵地都要受到威胁。

在这紧急关头,徐泽贵大声对杨忠义说:“班长,你们对付正面,右前方有敌人上来了,我去!''说着提起枪,夹了个弹盒,冒着枪弹向右前方跃进二十多米,利用一个弹坑,架起机枪,把向上运动中的敌人收进准星的护环里。“哒哒,哒哒”徐泽 贵的机枪有节奏地响了起来,冲在前面满以为可夺头功的几个越军像突然遭了雷击,有的沉重地倒在地上,有的连滚带爬往下逃。

徐泽费打得性起,跨在掩体上,端起机枪打成了一个扇面。糟糕!机枪突然不响了。徐泽贵扔掉空弹盒,摸摸衣袋,空的;看看四面地上,尽是弹壳。杀敌沒子弹怎么行?他急得朝地上砸了一拳,恨不得砸出一盒子弹来!越军敏锐的发现徐泽贵沒子弹了,又嚎叫着扑上来。忽然,徐泽贵眼睛一亮:机枪!就在他前面十几米处,一个越军抱挺机枪,正战战兢兢地往这边挪脚。“孬种,拿着机枪当拐棍,不如交给老子揍你们!对,夺枪!”

徐泽贵大吼一声,以惊人的速度跃出掩体,跳下土坎,箭步扑向敌人!越军机枪手万万沒想到他来这一手,谁不避着死神走?他偏迎着机枪冲!敌人惊呆了,居然忘记了扣扳机!徐泽贵闪电般闯入敌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抓住敌机枪,飞起一脚, 重重踢在越军机枪手的胸上。敌人松开手,仰面倒下。周围的敌人还沒弄清徐泽贵冲过来的意图,徐泽贵已掉转枪口,拉开架势,震慑敌胆的死神之歌又唱起来:“哒哒,哒哒....徐泽贵不停地转动上身,机枪有节奏地响起,越军一个一个倒下。

剩下不多的敌人,抱头鼠窜,被赶下了右侧阵地。徐泽费手提两挺机枪,回到战友们中间,又投入新的战斗。不料,在越军的第六次冲锋中,一颗子弹,击穿了徐泽贵的头颅。徐泽贵牺牲了,年仅25岁。战后他被追记“一等功”,追认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央军委授予了他“战斗英雄”的荣誉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