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营家有这样几层含义:一是“三从”。《内训》专作《母仪章》以明母仪之教训。先言知识的根由,“孔子曰:女子者顺男子之教,而长其理者也,是故无专制之义。所以为教不出闺门,以训其子(通“职”)者也。”意思是讲女子本来就是没有知识的人,因为听顺了男子的教训,才能够开她的心智,长她的伦理的。所以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没有自己可以专制的义理。论到她的教令,与同训诲她子女的事情,总不出于闺门的外面。这就是母仪的职分了。二是“教子”。《女论语》讲“大抵人家,皆有男女,年已长成,教之有序,训诲之权,实专于母。”做为母亲,妇女教育子女的道理在于“导之以德义,养之以廉逊,率之以勤俭,本之以慈爱,临之以严恪,以立其身,以成其德。”

而其教子,需先以身作则,因此作为母亲,要引导孩子德行义理的方向,养成他清廉逊让的节操,率领他勤劳俭朴的理由,本我慈爱的心性,临他以严恪的气象,自己就要有德行、守节操、能勤俭、富慈爱、讲原则。“夫教之有道矣,而在己者亦不可不慎。”

正如《诗》所云:“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此外要懂得运用恰当的方法,“慈爱不至于姑息,严恪不至于伤恩,伤恩则离,姑息则纵,而教不行矣。诗曰:载色载笑,匪怒伊教。”和颜笑貌的使孩子乐于听从教诲。三是“善德”。《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书》曰:“作善,降之百祥。”可见营家的核心在于“积善”与“迁善”。

《内训》讲“夫享福禄之报者,由积善之庆。妇人内助于国家,岂可以不积善哉。古语云:积德成王,积怨成亡。荀子曰: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神明自格。”以明孝慈高皇后为例,因为她有上天好生的大德,勤劳内政以为帮助,所以天降阴骘,太祖高皇帝得以灭掉元朝,天下一统,百姓安生,可谓“天之阴骘不爽于德,昭著明鉴”不仅是贵族妇人,平凡百姓家的女人也“必勉于积善,以成内助之美。妇人善德,柔顺贞静。乐乎和平,无忿戾也。存乎宽洪,无忌嫉也。敦乎仁慈,无残害也。执理秉义,无纵越也。祗率先训,无愆违也。不厉人适己,不以欲戕物。积而不已,福禄萃焉。嘉祥被于夫子,余庆留于后昆,可谓贤内助矣。”

从另一方面讲,人孰能无过,“夫妇人之过无他,惰慢也,嫉妒也,邪僻也。惰慢则骄,孝敬衰焉;嫉妒则刻,菑害兴焉;邪僻则佚,节义颓焉。”所以积善的基础上,懂得改过迁善尤为重要。故谚有之曰:“屋漏迁居,路纡改途。”《传》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四是“勤俭”。《女论语》专章写营家,核心词为勤俭。“营家之女,惟俭惟勤。勤则家起,懒则家倾,俭则家富,奢则家贫。”以此点明克勤克俭对于家道兴衰的重要作用。把女性在家中早起、洒扫、耕作、炊饭、收纳的职责逐一规范:“凡为女子,不可因循。一生之计,惟在于勤。一年之计,惟在于春。一日之计,惟在于寅。奉箕拥帚,洒扫秽尘。 撮除邋遢,洁静幽清。眼前爽利,家宅光明。 莫教秽污,有玷门庭。耕田下种,莫怨辛勤。炊羹造饭,馈送频频。莫教迟慢,有误工程,积糠聚屑,喂养孳牲。呼归放去,检点搜寻。莫教失落,扰乱四邻。”妇人家懂得勤俭持家对于家庭经济状况的改善好处很多:“夫有钱米,收拾经营。夫有酒物,存积留停。迎宾待客,不可偷侵。大富由命,小富由勤。禾麻菽麦,成栈成囷。油盐椒鼓,盎雍装盛。猪鸡鹅鸭,成队成群。四时八节,免得营营。酒浆食撰,各有余盈。夫妇享福,欢笑欣欣。”客观上有利于家庭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