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善守_中国古代的守城术|163

导读

墨子善守，在军事方面以守城见长，其著作《墨子》一书也成为中国古代战争中最著名的守城战术典籍，奠定了中国古代守城术的基础。

近读《墨子》，对墨家创造的丰富的军事防御学说甚为钦佩。在战国“大攻小，强执弱”的环境下，以墨子为首的墨家站在弱小国家的一边，主张对大国、强国发动的侵略战争，必须进行积极的防御，打败敌人的进攻，保卫小国的独立与安全。司马迁著《史记》，虽没有为墨子立传，但曾有24字评价墨子，称他“善守御”。

墨家积极防御的军事思想载于《墨子》书中的《备城门》《备高临》《备梯》《备水》《备突》《备穴》《备蛾博》《迎敌问》《旗帜》《号令》《杂守》等篇专门的论述中，主要体现在有备无患、全方位城守、建立高效的防御指挥系统以及全民皆兵几个方面。

尤其是弱小国家，必须加强武备，随时准备反击侵略。墨家不止在口头上讨伐战争，而且重在奉劝各国特别是小国君主重视军备。墨子在《七患》中说：“库无备兵，虽有义不能征无义；城郭不备全，不可以自守，心无备虑，不可以应卒。”“国有七患，七患者何？城郭沟池不可守而治宫室，一患也；边国至境四邻莫救，二患也……君自以为圣智而不问事，自以为安强而无守备，四邻谋之不知戒，五患也……”在墨子看来，一个国家的安全和防御绝不是一时一地的局部和短期的事情，而是涉及到长远、全局性的基本国策问题。那么治理国家者，尤其是小国之君，必须树立“有备无患”的战略思想，在和平时期就要在粮食、武器装备、城防工程、防御计划、内政外交等方面做好抗敌自卫的准备，而不是在战争爆发后再想到备战。这与孙武提出的“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攻也”的军事思想是相通的。

墨子在《备城门》等篇中提出了“城可守”的十四个必要条件，这些条件既包括军事（例如城墙厚高、护城河深宽、门楼坚固、防守器械坚锐、地形可用），也包括内政（守城人员选拔、官民融洽、君臣一心、赏罚分明）和经济（三个月粮草储备、山泽的丰富特产等等）。可见墨子并没有把守城的必要条件局限在军事领域，而是强调在内政和财政方面建立全方位立体防御准备。这一思想，不仅在古代战争中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在现代战争中也具有积极意义。战争的胜负是由综合国力，包括军事力量、后勤供应、人心向背、外交形势等所决定的，这是古今战争的一般规律。

墨子详细规定了从士卒、伍长、什长、佰长到尉、将帅，再到郡守的严密而有序的军事组织系统。伍长、什长和佰长是下级军官，尉是中级军官，将帅是高级军官，而郡守则是一郡的行政和军事首长，也是守城保卫战的最高指挥官。他们都有明确的隶属关系、识别旗徽和号令范围，各自承担不同的守城任务。为保证指挥系统的畅通，墨家制定了严格的赏罚标准，并发布实施。《号令》篇说，论功行赏和论罪处罚都必须出于公心，不徇私情，不泄私愤。赏赐功劳的命令足以对人有利，能调动起士兵和百姓杀敌立功的积极性；惩罚罪过的命令要足以使人畏惧而不敢犯罪。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后必须执行，要派人随时去检查执行的情况，还要观察命令有无不妥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小城人口虽少，但只要做到全民皆兵，就能打败强敌。《备城门》中说：如果十万敌军列队进攻，队宽者不过五百步，中等宽三百步，短的五十步。如果队宽不到五十步，对守城方是有利的。而要防御宽五百步的敌军，就需要动员男子一千人、女子二千人、老人儿童一千人，共四千人。墨子认为，妇女人数众多且坚韧细心，是一支重要的力量。《号令》篇提到组织几千名妇女，与男子一样手持戈矛准备战斗，而且女兵可同男兵一样受到嘉奖，如赐钱、免租税、徭役优待等。

《旗帜》篇规定，老人和儿童都有各自的旗帜。年龄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做后勤工作，承担巡逻联防的任务，以防奸细混入城中破坏。十五岁以下的儿童可在官府和长官处服杂役。墨家还特别强调，在一个拥有数万人口的城市中，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无所不有，要很好地使用他们。比如《迎敌祠》中说，要让屠夫、酒商为军队置办伙食；工匠参与军事工程的构筑。再比如《备穴》中，让制陶工匠做成瓦管埋在地下，再命冶炼鼓风的工匠鼓风熏烟，以打退从地道进攻的敌人。总之，凡参加守城战斗的人，不论其出身、身份、职业、才能、品质，“守必察其所以然者，应名乃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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