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玉坠与玉帔坠

从古诗词看,玉坠源于唐代。然考古发掘品中似未见。宋代装饰品玉坠始兴。玉坠即服饰上垂挂的玉佩。玉坠的体积较小,雕琢灵巧,是美化服饰的别品。《中国玉器全集·5·隋·唐一明》所收录者有瓜形坠、鸭形坠和童子坠。其造型特点是:利用体积小的籽玉圆雕而成,形式结构简练集中,刀法简洁,风格粗放。据知,宋人爱好小型玉坠,是时兴的服饰形式。

玉帔坠也是宋代颇具特色的服饰玉佩。唐代妇女已着帔巾。所谓帔,即披在两肩并通过胸腹直垂于长裙下摆处的披巾。故宫博物院藏宋代镂雕双风莲纹帔坠,属精美的典型作品。玉帔坠是后妃或高级官员命妇的身份的象征。《宋史舆服志》后妃大袖,生色领,长裙,霞帔,玉坠子。”又《礼志》:“命妇布帕首裙帔。”其佩式,有明代朱佛女像之玉帔坠可证。宋代的玉坠和玉帔坠,开装饰品之一代新品。玉帔坠虽属装饰品,但因能反映服饰礼制,故兼有礼仪玉性质。

2.镂雕工艺的新形式

宋代玉器中的镂雕工艺技法,在各种玉器中都普遍地加以施用。装饰品中以花朵形、花鸟形佩最多见。它们的形式特点是:

其一,镂雕布局繁蜜,一般可分为单层镂雕与双层镂雕两种。由于施用双层镂雕法造型,显得器形丰满,深致,花朵或花鸟生机盎然,极富灵动之美。

其二,构图分对称式与不对称式两类。对称式者,如北京市房山县长沟峪所出双鹤衔花佩,二展翅仙鹤以交趾与翅尖相连,二鸟各衔花枝且相接,构图舒展优美,镂雕疏朗。同地所出双花交枝佩,以八朵花组成二团花,两团花以交枝相缠连,上部构图繁密,下部稀疏有秩,生动别巧。不对称式者,强调形象与构图灵活多变,自由洒脱,生动可爱。长沟峪所出竹枝形佩,作嫩竹枝相缠套,附三片竹叶,清新别致,灵巧鲜活。这种形式结构,加强了器物的立体感与空灵感,纹饰更加耐看,小中见大,艺术性极高。双层镂雕技法,是宋玉的新发明,在明代玉带板纹饰上得到了继承。

其三,日用器的镂雕技法,多施用于器物的柄(耳)部。如安徽休宁朱晞颜夫妇墓所出兽面纹玉卣,腹部两侧有镂雕龙形扉棱。这样的造型,可减小器物的凝重感,与器物主体形成轻盈与浑重的对比关系,显得整体风格上更精巧。

镂雕技艺的形式美特点是:整体上看,装饰品的镂雕成分占据器物的主休,结构繁缛,一件器物上的镂孔,可达数十处;但从局部看,每处镂孔,粗犷不羁,边棱犀利这种不求精致,但求浑涵的格调,开一代装饰手法之新式,给人以玲珑而典雅,凝炼而清奇之感。宋代玉器的镂雕技法,是战国镂雕玉器以来的一次突出的继承和发展,它以巨大的艺术魅力,影响到辽金元明清几代玉器的镂雕风格。

3.人物动物造型的特点

宋代玉器的人物动物形象虽不多见,但具有独特的形式美:

其一,玉带板上的人物,是唐代人物雕刻的遗风,江西上饶赵仲湮墓所出南宋人物纹带板,在造型上仍为坐式,演奏乐器,或手托盘盂,形象端庄安祥,静中寓动;铊尾亦为站式人物。纹饰仍采用浅浮雕兼阴线刻手法,阴线纹比之唐代者,较为粗疏,刀法委婉流畅,衣纹有飄动感。西安北郊徐家寨所出玉人,形体概括性极强,刀法简洁粗放有力。童子玉坠,雕一跨枝叶顽童,形象为头型比例较大,面孔简约,衣纹洗练,属宋代玉童子典型形象。传世的童子佩、童子持莲佩,也都有上述的造型特征。

其二,圆雕动物造型的特点是,形体概括,突出局部结构特征,朴拙生动,刀法简练。浙江衢州王家乡瓜园村所出玉兔,身体团卧,大耳抿于背上,细阴线刻出面部及身毛。河北定州静志寺塔基所出水晶龟,伸爪仰头,犹若爬行。北京师范大学所出卧鹿,结构准确,神态安静,身形圆润,几乎不见刀痕。鸭形坠,展翅回首状,似戏水后的舞姿,全用阴线细刻,静中显动,令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