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之所以要区分春秋和战国,就由于历史生长是阶段性的。春秋是东周生长的低级阶段,在低级阶段生长到必定程度后,才会进入战国。
所以,春秋霸主不能灭周,最主要是由于实力和国际情形都不容许任何一诸侯国来灭周。东周王室由于周平王弑父自主的疑心,在最后的五十年内,并不被全国诸侯国所遍及认可。最后支持平王政权的诸侯国,只有晋国、郑国、秦国等等少数国家。所以,这些国家从平王东迁中获益最大:晋国获得了汾水流域的大片土地,进而将河山扩张至晋西南;秦国则获得岐、丰之地,进而扩张至整个关中平原;郑国先后灭了郐国、东虢国,进而占据了环洛阳平原周边的大块土地。
在这些国家的拱卫之下,东周王室毛骨悚然地度过了与携王政权竞争保留的最困难岁月,并终极战而胜之,成为全国唯一的王。今后,周王室在周桓王时代与郑国彻底分裂,开始走向了衰败,但同时也走上了独立生长之路。此时,东周王室虽然失去了郑国这样的实力派盟友,但已遍及被华夏诸侯所接受。虽然诸侯们并不对周王室毕恭毕敬,但从心底里已经认可东周王室代表了周王国这一现实。
所以,即便是郑庄公在繻葛之战中将王室雄师杀得溃败,仍然不敢过度地“痛打落水狗”,彻底追杀周桓王,说:“正人不欲多上人,况敢陵皇帝乎!苟自救也,社稷无陨,多矣。”可见周王室在诸侯心目中的职位。郑庄公之后,东周王室彻底迷恋出错成为全国诸侯的一块牌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王室已不够呼吁全国诸侯,全国今后进入了强者争霸的时代。但在此时,各首要诸侯国的实力相差无几,任何一个诸侯国想灭掉首要竞争敌手都很困难。
有实力称霸的诸侯国互相牵制,互相制衡,反却是令周王室处在一个相对超然的位置上:谁若是能获得周王室的支撑,谁就能占据道德制高点,合法地呼吁全国诸侯。所以,齐国实力不如楚国,可是齐桓公打出“尊王攘夷”标语后,却能以王室所封“霸主”身份呼吁全国诸侯,力压强楚数十年。晋文公刚回国时,晋国实力比秦国、楚国略逊,但获得周王室支撑后,也能率领秦、齐、宋等大国与强楚在城濮争霸,并一举胜之;楚国在几回吃了“不尊王”的亏后,也渐渐加强了与周王室的互动,并在楚庄王时也争霸成功。
所以,春秋阶段是全国强国积储力量的阶段,此时竞争敌手众多,谁敢冒全国之大不韪灭周王室,并将遭致全国众多诸侯国的群起而攻之。这一后果,即便是早就自主于周王国体系之外的楚国,也无法蒙受。所以,这个阶段诸侯霸主想灭掉强大一些的诸侯国都不容易,更别说周王室了。春秋时代,是全国诸侯国积储力量、渐渐生长强大的时代。
此时各大诸侯国之间的竞争还处于低级阶段,多数时候都只能通过兼并一些小国、减弱其它强国的方式来介入竞争,实力还完全达不到兼并周王室、命令全国的程度。所以,春秋霸主不仅不敢灭周,反却是必要借助周王室这块牌楼来统帅诸侯,打击竞争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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