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玉器的吉祥文化。吉祥文化是中国文化史的永恒主题,亦为民族精神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汉代的吉祥文化极为兴盛,它不仅反映于社会的精神文化中,而且在各种物质文化,如玉器、铜器、印章、砖瓦、画像石、画像砖等,也有广泛且丰富的表现。从一个侧面看,主要由于吉祥文化之发达,才使得汉代的整体文化形态,展现出独特的历史风貌。

守备猛兽。主要是熊虎的吉祥寓意。仙熊形水丞江苏扬州甘泉老虎墩出土。圆雕,坐姿熊,头顶有进水口,设铜盖,睁目张口,掌托灵芝,全身刻羽毛纹。《山海经中山经》:“熊山有穴焉,熊之穴恒出神人。”《抱朴子?仙药》:“夫得仙者,或升太清,或翔紫霄,享九芝之馔。”与熊持灵芝得仙意通。《十洲记》:“元洲有五芝,服此得长生不死。”宣帝时的《饶歌十八曲?上陵》:“甘露初二年,芝生铜池中,仙人下来饮,延寿万岁。”

以灵芝为仙药。玉熊体生毛羽,掌中托象征长生的仙芝,表现为墓主人取仙化的吉意。熊虎纹玉饰版(图八九,1)传世品,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浮雕并线刻熊虎相斗状,周围有螭纹、云气纹。熊虎相连的纹饰,是汉代艺术品的一大造型特征。《山海经?大荒东经》:“有芙国,黍食,使四鸟:虎豹熊罴。”《左传?宣公四年》:“熊虎之状。”《周礼?冬官?考工记》的“画绩之事”,有“熊虎为旗。”《文选张衡?西京赋》:“熊虎升而挐攫”,二者相搏持,与玉版纹饰相类。《北史?奚康生传论》:“以熊虎之姿,奋征伐之气,”是对熊虎神威的赞词。

熊虎纹螭纹玄牝佩(图八九,2)传世品,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玄牝佩上附镂雕仙熊翼虎及二螭纹饰。熊背生毛羽,似欲负于螭,《楚辞?天问》:“焉有虬龙,负熊以游?”可证。虎张口向螭,《后汉书?文苑列传》:“虓怒之旅,如虎如螭。”说虎与螭之威,为此佩虎螭纹之本。《法言?渊骞》:“虎哉虎哉,角而翼者也。”虎添翼似亦有仙性。汉代艺术品中的熊文化极盛行,其原因是基于熊有祥瑞之象。《三才图会青熊》“青山有青熊者,周成王之时,天下太平,东夷人屠何献也。”《诗?小雅?斯干》:“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熊是瑞兽,故梦之得吉。《淮南子?兵略训》:“虎豹便捷,熊罴多力。”

熊作为力量的象征,在汉代艺术品中常被饰于器物足部,可称“熊足”,表现出熊有承担和托举之力。“熊足”的生命意义,似可代表汉代社会统一、强大、兴旺和对域外异族之征战。《汉乐府郊祀歌》中的“四塞”、“四方”、“六合”及刘邦《大风歌》所唱“威加四海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这些均与熊虎纹所象征的威猛奋勇的精神及其吉瑞相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