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灭六国,统一中国,符合历史发展的要求,符合人民的愿望。“元元黎民得免于战国,逢明天子,人人自以为更生。”希望摆脱封建割据战争,减轻兵役、徭役负担,有一个安定的社会环境进行生产,改善生活。可是,统一后的秦朝统治者给人民带来的却是苛法峻刑,“赭衣半道”,“力役三十倍于古,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的深重灾难。

山东主要是齐国统治的地区。秦灭齐后,虽设立了郡县地方政板,但齐国诸侯贵族的势力依然存在。秦的统治并不巩固。秦始皇认为“东南有天子气”,对东方齐地的统治很不放心。因此,秦始皇专制统一政权建立后,便特别加强对东方、特别是山东地区的统治、压迫和剥削。

首先,为防止山东地区残余贵族势力的割据叛乱和广大人民的反抗,秦始皇下令拆除了原齐国防止他国入侵的、齐国南部边境上的旧长城,并以首都咸阳为中心,修筑了一条驰道,直达山东境内。这条驰道修筑规模十分宏伟。史载:“(秦)为驰道于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至于此,使其后世曾不得邪径而讬足焉。”拆城防,筑驰道,虽有利于统一和交通,但秦始皇主观目的并非为此,而是为了便于派军队及时镇压山东人民的反抗。

况且,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朝修筑这样一条规模宏伟的“驰道”,所耗费的人力、财力,是无法估量的。这更加重了山东劳动人民的负担。其次,秦始皇对山东的三次巡游也是加在山东人民头上的巨大灾难。秦始皇统一全国后,曾先后五次出巡全国,其中就有三次是来到山东的,足见秦始皇对山东统治的极为重视。

第一次是在公元前219年,即秦灭齐后的第二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峰山。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德,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安,立石,封,祠祀。下,风雨暴至,休于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禅梁父,刻所立石。”

然后,“并渤海以东,过黄、腄,穷成山,登之罘,立石颂秦德焉而去。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作琅邪台,立石刻,颂秦德,明得意。”第二次是在公元前218年,始皇东游,又来到山东,“登之罘,刻石,旋,遂至琅邪,道上党入。”第三次是在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巡视江南回来,“还过吴,从江乘渡。并海上,北至琅邪。自琅邪北至荣成上。”再到芝罘。

然后回来,渡河而西,至平原津(今山东平原县南)而病,行至河北沙丘平台病逝。秦始皇巡视山东,封泰山、禅梁父,到处立刻石,其目的除颂扬自己的功德,宣扬“皇帝”的声威外,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加强对山东人民的压迫和剥削。

史载:“秦始皇帝常日‘东南有天子气’,于是因东游以厌之。”他的儿子秦二世说得更清楚:“先帝巡行郡县,以示强,威服海内。”在秦始皇统治下,山东人民不但要负担国家规定的各种繁重赋税,从事无休止的劳役,以及参加秦始皇对外战争和充当运输夫役,迫使大批劳动人民脱离生产,流离失所,死于道路。

据汉初临淄人主父偃追述当时的情况说:秦始皇“使蒙恬将兵攻胡,却地千里,以河为境。地固泽卤,不生五谷,然后发天下丁男以守北河。暴兵露师十有余年。死者不可胜敬,终不能逾河而北。是岂人众之不足,兵革之不备哉?其势不可也。又使天下飞刍挽粟,起于黄、腄、琅邪负海之郡,转输北河,率三十锤而致一石。男子疾耕不足于粮饷,女子纺织不足于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养,道死者相望。”

颜师古注曰:“黄、腄,二县名也,并在东莱。言自东莱及琅邪缘海诸郡,皆令转输至北河也。”“六斛四斗为镇。计其道路所费,凡用百九十二斛,乃得一石至。”可见山东人民负担之深重,实在无法生活下去。最后,终于酿成了山东反秦大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