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曾经在《文学回忆录》中说过：“那三百年，天上许多诗星都散到波斯去了。我少年时读了不少，其实我的文学是受到波斯影响的。”

“谁要真正理解诗歌，应当去诗国里徜徉。谁要真正理解诗人，应当前去诗人之帮。”这是歌德写给波斯古典诗坛的赞歌。可见歌德暮年对波斯古典诗歌多么醉心。

想了解昔日的波斯诗歌究竟有何魅力，我们也许还是得坐上时光机，回到波斯的诗歌中去好好品味一番。

鲁达基（ 850～941）

波斯塔吉克诗人。生于撒马尔罕附近的鲁达克镇。生于贫困农民家庭，早年四处游历，深深地感到大自然的魅力以及劳动人民的淳朴之美。虽自幼双目失明，但是聪慧过人，8岁已熟谙《古兰经》。精通阿拉伯文学，熟悉古希腊哲学，甚至通晓天文学知识。被后人誉为波斯诗歌之父。

《鲁达基诗选》节选

潘庆舲 译

穆拉奇溘然长逝了。你能说——

“他死了，”—如果他为我们放过智慧的光芒？

可是陨灭的躯体被大地母亲拿走，

灵魂已由苍穹拿去：苍穹曾是他的父亲。

凡属于天使的东西，定必归还天使：

你称为结果的东西却变成了开始。

他可不是被风扬起的尘埃，

他可不是被冻成坚冰的冷水；

他可不是被大地紧压着的种籽，

他可不是折断了的无齿梳子，

他在骨灰中闪耀着金光，对于他

无论今生来世都是一颗麦粒。

菲尔多西（公元940年—1020年）

菲尔多西是广受尊重的波斯诗人，与萨迪、哈菲兹和莫拉维一起，被誉为“波斯诗坛四柱”。他最重要的作品是的民族史诗《列王纪》（意译“皇帝的史诗”）。

《列王纪》节选

张宏年 译

凭借语言、心灵、生命与思想，

谁能把造物主歌颂赞扬？

对他的粗壮乃应不存在任何疑虑，

要摒弃恶人的一切胡言乱语。

要一意求索内心无限虔诚，

悉心聆听真主下达的命令。

谁有知有识他便力大无穷，

老人掌握知识他也会变得年轻。

这番话语有无比崇高的意义，

人的思想无法理解他存在的真谛。

萨迪(1208～1291)

中世纪波斯诗人。萨迪作品保存下来的抒情诗约600多首，作品通过对花鸟、山水、美女、静夜的描写，寄托了诗人对大自然的热爱和对美好人生的向往。他的诗结构严密，语言凝炼、流畅，韵律抑扬有致，是波斯文学史上的一枝奇葩。

《果园》节选

张宏年译

我曾在世界四方长久漫游，

与形形色色的人共度春秋。

从任何角落都未空手而返，

从每个禾垛选取谷穗一束。

设拉子——愿真主为此城降恩，

到何地也未见那里的温文尔雅的人。

我怀念乡亲故人，多么情深意厚，

我再也不能在叙利亚和罗马逗留。

可是，我此番离开这许多繁荣的果园，

怎可空手还乡去与故人会面？

我自忖游子从埃及都带回砂糖，

作为礼物，献给亲友品尝。

我虽没带回砂糖馈赠亲朋友人，

但甘言如饴，比砂糖还甜三分。

……

这世界不过譬如一座人生逆旅，

谁能久居在此永不离去？

愿主保佑，

看素赖曼的社稷江山，

也不过是朝夕消磨如过眼烟云。

一切如行云流水飘然逝去，

博学公正之人才理解人生真谛。

欧玛尔·海亚姆（1048～1122）

塞尔柱王朝时期的著名诗人，也是伊朗文学史上最著名的诗人之一。他从小聪慧好学，广泛涉猎各种知识；其后在数学、医学、天文学和哲学等方面取得了很高的学术成就，成为当时的著名科学家。海亚姆的四行诗中，对自然、人生、社会和宗教等重要问题进行了严肃探讨，表现出深刻的哲理性思考和对真理的执著追求。

《柔巴依诗集》节选

张晖译

世上还不曾有人能战胜苍天——

大地吞噬人们，总是贪得无厌。

你若因没被吞噬而感到骄傲，

不必着急！到那天已经屈指可算。

即使在这世上没有我们的位置，

缺少酒和情人也是一大过失。

对古对今都勿抱希望和恐惧，

不论是今是古，我们都将离弃。

看啊！清风摇曳着花儿的衣裙，

艳丽的花儿使夜莺醉魄销魂。

坐到花阴下来！这些妩媚春花

将腐烂成泥，我们也化作微尘。

畅饮吧！永恒的生命即在其中；

痛饮吧！青春的美好即在其中。

当郁金香花盛开，挚友酣醉时，

欢乐吧！生活的幸福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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