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昏暗的房间里,秦风缓缓掐灭了烟头。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他身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地上丢着两个空空的烟盒,整个房间里烟雾朦胧,仿佛着火了一般。

一个晚上,他整整抽了两盒烟。而在这之前,他却从未抽过一支。

“呼~”秦风吸了口浑浊的空气,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辉透过玻璃射进了房间。

阳光刺眼,他那张坚毅的脸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旋即,他缓缓挪动目光,打量着这个被誉为军方最神秘的特战基地,眼眸之中流露出了浓浓的不舍。

片刻后,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窗外清新的空气,而后转身,走到床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早已叠好的军装。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自己的爱人。最后,他的手指触摸到了一颗金灿灿的勋章,像是触电一般,身子微微一颤,而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捧在手心,像是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砰砰……”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秦风闻声,轻轻将勋章放在了军装上,然后抱起军装,起身走向房门。

咔嚓!房门应声而开,门口站着四人,挡住了秦风的去路,一脸焦急:“队……队长!”

“你们这是干什么?”秦风微笑着问,只是笑容有些牵强。

“你真的要离开吗?”四人双眼泛红,死死盯着秦风手中的军装和勋章,不约而同地开口。

“不是离开,而是被开除。”秦风苦笑。

“队长,我们去找首长求情,让你留下来!”

“没错,猛子已经走了,你不能再走了!”挡在最前方的两人相继开口,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猛子”两个字牵动了他们心中的痛,同时让秦风的身子狠狠一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部门已经做出了决定,无法更改。”秦风调整了一番情绪,沉声说道。

“队长,如果你坚持要走,我们跟你一起……”四人一副誓死追随的表情。

“不要胡闹,立刻滚去训练!”秦风打断了四人的话。没有回应。四人宛如一堵墙一般,挡在秦风身前,一动不动。

“老子现在还没被正式开除呢,你们这是想集体违令么?还是你们眼中已经没我这个队长了?”秦风见状,大声训斥道。

“队长……”面对秦风的训斥,四人鼻子一酸,眼眶中布满了水雾。

作为龙牙的一员,他们有着坚强的心脏和强大的意志力,即便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留下一滴泪。但此时此刻,他们都忍不住落泪了。

“如果还当我是队长,都给我滚去训练!”秦风再次大声训斥,但声音有些颤抖。

四位生死兄弟不想他离开,他又何尝想离开这个“家”?

“是!”这一次,四人齐声大吼,然后敬礼,转身跑步离开,整齐如一的脚步声响彻宿舍。

目送着四人离开,秦风的眼圈也红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快步走出了宿舍。

“敬礼!”当秦风的脚步踏出宿舍的那一刻,宿舍外响起一声嘶吼。

声音响起,包括之前四人在内,十名华夏最出色的特种军人,冲着秦风敬礼。

他们和秦风,还有死去的陈猛,组成了让外军闻风胆寒的龙牙!

“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期待你们之中出现一颗新的龙牙!”

唰!秦风声音嘶哑地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手臂,做出一个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的敬礼动作。尔后,他放下手臂,在十人不舍的目光中,缓缓走向基地门口。

基地门口,一辆挂有军方牌照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一名少将坐在汽车后排,看着秦风慢慢走近,表情十分复杂。

他叫王虎成,是这只神秘部队的掌舵者!

“报告首长,秦风报道!”在王虎成复杂的注视中,秦风走到汽车旁边,敬礼汇报。

“上车。”王虎成收起复杂的心绪,开门见山道。

“是,首长!”秦风大声回应,然后走向汽车另一侧,拉开车门。

做完这一切,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基地前依然保持着敬礼姿势的战友们,然后才钻进了车中。

“首长……”汽车启动,秦风欲要将手中的军装和龙牙勋章上交。

然而——王虎成沉默。

“身为利剑特种部队的中队长,龙牙特战小队的队长,我擅自越过国境线,闯入他国进行战斗,不但违反了军规,而且违反了国际法,甚至很有可能引发战争,成为国家的罪人!”秦风语气低沉地说道。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王虎成下意识地问道,话出口后,又觉得是白问。

“血债必须血偿!”仿佛为了印证王虎成的判断一般,秦风冷声回应,同时身上不由自主的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一线之隔啊,如果你在我们的领土将那群雇佣兵一锅端了,你不但不会被开除,而且会立功,成为英雄,可惜啊……”

王虎成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充斥着惋惜,同时很疑惑——哪个组织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龙牙出手?

截至目前,军方虽然动用了一切消息渠道,但依然没有调查到任何有关那个组织的信息。

王虎成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而是重复冲秦风问道:“你真的确定不去找老首长了?”

“我比你了解他,也更清楚一些事。”秦风答非所问,意有所指。

“好吧……”王虎成再次叹了一口气,尔后一脸惋惜地接过特战军人梦寐以求的龙牙特战队作战服和象征着荣耀和辉煌的龙牙勋章。

汽车启动,秦风通过反光镜看着自己的“家”和生死兄弟渐渐远去,心情复杂。

“队长还会回来么?”目送着汽车远去,十名龙牙成员忍不住暗问自己。

没有答案。但他们知道,既然秦风离开军营,那么一定会将坑杀龙牙的组织从地球上抹去!

……

“首长,我有个请求。”汽车离开基地很远之后,秦风才收回目光,再次开口道。

“你说。”王虎成有些疑惑,疑惑秦风所说的请求是什么。

“能不能将猛子离开的真实情况告诉他的家人?”秦风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王虎成,表情格外严肃。

“不行,这是规定!”王虎成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龙牙特战分队是华夏特种部队的利刃,里面的成员不但档案保密,而且一旦牺牲,发死亡通知书的时候,会隐瞒真实情况,以训练死亡代替。

“的确有些残忍,但规定就是规定,何况,你应该知道,这也是对队员家人的一种保护——特战队员常年在边境线上与不法份子进行战斗,染血无数,若是身份暴露,对家人而言将是噩梦!”

王虎然后将一个信封叫给秦风,“这是陈猛的死亡通知书和抚恤金,卡的密码是6个1。你负责将它送到陈猛的家人手中——这是你最后一个任务!”

秦风稍作犹豫,还是默默接过了信封。

“执行完最后这个任务,你准备做什么?”汽车抵达市区后,王虎成与秦风一同下车,忍不住问道。

“这个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秦风语出惊人。

“呃……”王虎成一脸愕然,不明所以。

“再见,首长!”秦风敬礼,转身离开。

他没有告诉王虎成,因为陈猛的死,擅自闯过国境线后,一个人,一杆枪,连杀二十八名雇佣兵,但还是有雇佣兵逃走了。

他也没有告诉王虎成,陈猛每次执行任务都违反了规定——怀中带着妹妹的照片。

而那一天。他没有在陈猛的身上找到照片,也没有在那些死去雇佣兵的身上找到照片。

黄昏降临,残阳如血。

一列由燕京开往东海的高铁在夕阳下飞驰,两边的景色不断倒退,令人目不暇接。秦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头看着窗外。

昨天,他离开部队后,第一时间与陈猛的家里取得了联系,结果得知陈猛的妹妹已乘车前往东海大学报道,便直接乘车南下,前往东海,去寻找陈静。

高楼、山丘、绿洲……窗外的景色一直在变,但秦风没有收回目光,脑海里浮现着自己过去八年在军营的点点滴滴。

“那个家伙自从上车后,就一直看着窗外,从燕京看到东海,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他到底在看什么鬼?”

秦风的座位侧后方,一名女孩坐在座位上,托着腮帮子,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眼眸之中充斥着好奇。

女孩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标准的鹅蛋脸,弯弯的柳眉,亮晶晶的大眼睛,樱桃小嘴,配上白皙水嫩的肌肤,她的颜值完爆那些辛苦整容的蛇精脸网红不说,就连一些被誉为女神的顶级女艺人都自愧不如。

她叫张欣然,是国内某大型直播平台的知名主播,在网上人气极高。

因为好奇秦风的举动,半个小时前,她拿出手机和自拍架,将镜头对准秦风,进行现场直播,想从粉丝那里得到答案。

“故作深沉,试图引起女神的注意!”这是她和粉丝互动后最靠谱的答案。

但对于这个答案,她不信。因为,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秦风看她那一眼的目光一片平静,犹如死水般波澜不惊。

“女神在搞什么啊,居然一直让我们看沧桑大叔!”

“胭脂俗粉也比老男人好看!”

不等张欣然想出个所以然来,直播画面被刷屏了,上百万粉丝像是疯了一样,直接暴动了!

他们上直播平台,是为了看张欣然的,结果张欣然让他们对着秦风看了半个小时,他们自然不乐意。

就在粉丝们不乐意的同时,火车驶入了东海的前一站苏山。而秦风也从思索中回过神,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侧目朝着张欣然这边看来。事实上,他早就发现了张欣然的小举动,但没什么威胁,也就懒得理会。

咯噔!不知是因为秦风突然转脸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偷偷直播被发现的原因,张欣然心头突然一紧,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假装将手机拿起,做出一副假装自拍的样子。

嘟嘴、剪刀手……张欣然各种摆拍随手拈来,余光偷偷地看着秦风。同一时间,坐在女孩对面的两名黑衣男子,浑身紧绷,神情有些紧张。

身为张欣然保镖的他们,之前第一眼看到秦风时,便发现秦风的双臂要比平常人长,指关节被磨平了,太阳穴微微鼓起。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秦风食指上有着厚厚的老茧。

那……是经常玩枪的标志!在和平年代,经常玩枪的练家子!

“姑娘,不要装了,你拿着手机镜头对着我足足半小时。”秦风开口了,直接戳破了张欣然的西洋镜。

“你……你刚才在偷看我?”演戏被拆穿,张欣然没有觉得尴尬,而是有些惊讶。

“你拿着手机镜头对着我半小时,就算是头猪也能发现吧?”秦风没好气道。

张欣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

“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窗外看,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给你现场直播了,试图让粉丝们给我答案……”

尴尬地解释着,同时通过手指间的缝隙,观察着秦风的反应。

“现场直播?”秦风眉头微微一挑,疑惑地看向手机屏幕。

“姑娘,你未经我的允许,让上百万人对我进行围观,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秦风一眼就看到了在线人数,说话间,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同一时间,张欣然对面两名黑衣男子,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起身。其中一人拦在张欣然身前,另外一人上前两步,防止秦风靠近。

“你们这是干什么?”张欣然连忙起身,她可是知道,自己老爹找来的这两名保镖是传说中的特级保镖,身手颇为了得,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教训秦风一顿,那秦风就得进医院了。

两名黑衣男子并没有吱声,只是冷冷地盯着秦风,试图用眼神警告秦风不要轻举妄动。

“我不应该未经过你的允许便对你进行直播,我向你道歉。”出声制止保镖后,张欣然歉意地看着秦风,主动道歉。秦风闻言,扭过头,不再计较直播的事情。自始终至终,他都没有去看两名黑衣保镖。

“喂,大叔,我都道歉了,做人不能太小气啊!”眼看秦风不理不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欣然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要朝秦风走去。

“小姐,你不能……”

两名黑衣保镖,纷纷阻拦,他们可不想看到张欣然羊入虎口。张欣然微微皱眉。

“如果他要对我不利,或者绑架我,会引起你们的注意吗?会等到这个时候吗?”张欣然双手扶着蛮腰,没好气地教训道。

“呃……”两名黑衣保镖闻言,先是一怔,尔后狐疑地看着秦风,觉得张欣然说的并无道理。而张欣然则径直朝秦风走去。两名黑衣保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阻拦。

“大叔,你这么小气真的好么?”张欣然径直走到秦风的旁边入座,义正言辞地问道,那感觉她是受害者。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秦风问道,因为彼此挨得太近,他能够清晰地闻到张欣然身上特有的少女体~香。

“唔……至少给点回应嘛。”或许没想到秦风会这么问,张欣然一时竟有些语塞。

秦风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前的张欣然明显是富家女,平时被娇养惯了,连道歉都要回应。

“姑娘,哪怕我没搭理你,你的粉丝都在骂我。”秦风指了指不远处的手机。

“骂你都是轻的,信不信削你!

“有种来杭湖九溪玫瑰园,我保证打不死你!”直播间的粉丝,听到秦风的话,当场就弹屏发飙了。

“姑娘,你说,如果我把你搂入怀中,你的粉丝会不会组团来杀我?”看到那些嚣张的话语,眼看张欣然依旧没有关掉直播的意思,秦风玩味地问道。

“你敢?”张欣然的粉丝直接暴走。

“年轻人,你最好不要尝试……”一名黑衣保镖出声警告。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

“啊——”一声惊叫响起。被誉为网络直播第一女神的张欣然,被秦风揽住了小蛮腰。

因为炎热的夏季还没有过去,张欣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此刻,她被秦风揽住柳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秦风手掌传来的热量,娇躯先是一颤,而后像是一张拉圆的大弓一般,紧绷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

原本,她只是以为秦风在开玩笑,却没有想到,秦风竟然是个实干家,不等她开口,便直接揽住了她的柳腰,完全不给她开口和反抗的机会……

“放开欣然女神!”眼看心目中的女神被秦风揽住柳腰,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直接炸毛了。

呼!呼!与此同时,两名黑衣大汉,不约而同地冲向秦风,速度极快。

秦风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两名黑衣保镖。就一眼。却让两名黑衣保镖停住了身形!

因为,他们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张欣然在秦风手上,若是他们轻举妄动,秦风对张欣然不利怎么办?

两名黑衣保镖站在距离秦风不到一米的地方,目光如刀一般盯着秦风,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姑娘,我说过不喜欢被围观。”

秦风没有理会两名黑衣保镖,甚至没有再去看两人,而是依然揽着张欣然那性~感的小蛮腰,“这就当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吧。”话音落下,秦风轻轻在张欣然的蛮腰上拧了一下。

“啊……”人生第一次与男人亲密接触的张欣然,原本就十分局促不安,此刻被秦风拧腰,顿时惊呼一声,俏脸瞬间变得绯红一片。

嗯?与此同时,秦风的余光忽然看到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车厢入口,微笑着朝这边走来。不对,这人步伐很轻,频率很快。不该是一名商业人士该有的表现!

“咻——”就在秦风觉得不对劲的同时,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银针划破空气的阻力,宛如一道银色的光芒,瞬间射中了一名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身子一颤,像是喝醉了一般,身子摇摇晃晃,尔后应声而倒,直接昏迷。

危险!另外一名黑衣保镖看到同伴倒地,意识到危机,连忙转身,箭步上前,将张欣然挡在身后。

“咻!”破空声再次响起,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再次摁下特制手表的按钮,银针呼啸而出,射向第二名黑衣保镖的喉咙。

第二名黑衣保镖几乎下意识地侧头躲闪,但想到张欣然就在身后,右手顺势一挥,手掌摊开,宛如一扇门户,拦在张欣然的前方。

但这并不能阻止什么,银针穿透了第二名黑衣保镖的手掌,鲜血狂飙,附带的麻醉剂立即通过血液蔓延他的全身。

他像是风中的小草,身子一阵摇曳,满是担心地看向身后。

显然,他知道,银针虽然速度减弱了一些,但身后的张欣然绝对无法躲闪。

嗯?下一刻。

黑衣保镖的脸上充斥着震惊!因为,顺着他的目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根染血的银针直接被秦风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黑衣保镖心中充斥着这样一个疑问,尔后轰然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中年男子暗自松了口气,完全无视周围旅客惊恐的目光,面带微笑,大步走向了张欣然。

因为,根据他得到的精确情报,张欣然此次外出,身边只带了两名保镖。而刚才,秦风伸手接住银针的一幕,被第二名黑衣保镖的身体挡住了,中年男子没有看到。而看到中年男子走来,张欣然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扑向秦风。紧张,恐惧……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棵稻草一般,整个人贴在秦风身上。

“张小姐,不要幻想他能救你,也不要挣扎,乖乖跟我走!”

很快,中年男子临近,冷笑着说道,完全没有将秦风放在眼里,“小子,不想死的话,抱头趴在座位底下,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咚!咚!咚!”耳畔响起中年男子的话,张欣然吓得喉结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心跳如鼓,速度极快。

“我也提醒你,不要幻想逃走。”面对中年男子的威胁,秦风做出了回应,语气轻描淡写。

“呃……”耳畔响起秦风的话,张欣然身体一僵,尔后一脸惊愕地看着秦风。她虽然在恐惧的笼罩下,下意识地抱紧了秦风,但压根完全没有想过秦风会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她。

“你……你说什么?”中年男子闻言,先是一怔,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冷的笑话,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秦风。

“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对付他?”秦风没有理会中年男子,而是轻轻拍了拍张欣然的肩膀。

张欣然下意识地松开双手,然后怔怔地看着秦风站起身,迈出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不对!秦风这一起身,中年男子立刻发现了秦风与常人的不同。旋即,男子的瞳孔陡然收缩,目光停留在秦风的右手上,准确地说是停留在那根银针上。银针被秦风用中指和食指夹着,上面染着血迹,触目惊心!银,银针怎么在他手上?

“抱头趴在座位底下,或者我一脚把你踹进去,二选一!”

“咯噔!”感受到秦风目光中的不屑,中年男子心中更加的不安。

他所射出的银针速度极快,威力不弱,否则也不会洞穿张欣然保镖的手掌了。然而那根银针,现在被秦风空手接住了!

“这……怎么可能?”想到这个结果,中年男子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放弃任务!”中年男子当机立断,直接做出了决定。转身,拔腿便逃。

秦风冷哼一声,脚下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急速追向中年男子。急速奔跑带起的呼啸声从耳边传来,中年男子猛地回头,抬起手腕,摁下手表上的按钮,银针再次刷的呼啸而出。

但秦风仿佛早就预料到中年男子会如此做似的,脚步不停,右手一扬,夹在两指间的银针脱手而出。

铿!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两根银针在空中剧烈地撞击在一起,可怕的力道激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火花,而后纷纷震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幕,中年男子仿佛大白天见到鬼一般,吓得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在地。秦风没有管那么多,身形一闪,宛如鬼魅一般,瞬间临近中年男子。

右手猛然挥出,宛如铁钳一般卡住中年男子的脖子后,用力一提,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直接将中年男子提了起来!

一招制服!这个结果,让中年男子如坠冰窖,浑身汗毛乍起,从头到脚一阵冰凉!

“进去!”秦风突然撒手,任由中年男子落下,右脚顺势踹出。

嘭的闷响传出,中年男子宛如皮球一般,被秦风一脚踹在了旁边一个空荡的座位下面,脑袋狠狠地撞在车厢上,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秦风不做停留,上前两步,一把扯下中年男子的领带,将中年男子绑在座椅的扶手上。

砰!绑好中年男子,秦风又是一脚,直接将中年男子的脑袋踹进了座位底下,嘴巴贴着车厢地面,像是固定在了那里,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张欣然同样呆若木鸡,看着秦风,一动不动。

“大家不用惊慌,歹徒已经制服,不会再有危险了。”秦风环顾四周,收起严肃冷漠的表情。

听到秦风的话,周围的旅客均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更有甚者拍着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谢……谢谢你救了我!”张欣然回过神,喃喃说道。

“这不像你刚才的风格啊。”秦风径直走到张欣然的身边,重新坐下,淡然的说道。

张欣然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两名黑衣保镖。

“你的保镖只是被麻醉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秦风看出了张欣然的担心。

“那是麻醉针?”

“谢天谢地,他们没事……”张欣然拍了拍胸脯,长长松了口气。话音落下,她立即起身,快步走到两名黑衣保镖身旁,将两人扶在了座位上。嗯?看到这一幕,秦风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张欣然竟然如此体恤身边的保镖。将保镖扶起之后,张欣然又走到之前的座位上,拿起手机,发现直播早已中断。她没有再开直播,而是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百雄,你宝贝女儿又被人惦记了……”

电话接通,张欣然轻描淡写地将自己遇到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颇有几分撒娇和调侃的感觉,与之前被绑架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幕,不由让秦风觉得有些惊奇。文:一世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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