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几天的展会,近距离接触一些手工艺人,到最近跟朋友聊天,再谈现在手工艺人的生活状况,徘徊在心口的叹息一直无法宣泄。
很多手艺人,真的太苦了。
上午跟一位做瓷器的朋友喝茶,聊到了现在的他们圈子里的怪相。
朋友年纪已近不惑,做瓷器已经二十多年,好在东西做的不错,有一批比较忠实的粉丝,能勉强维持个生计,但圈子里匠人的整体状况真的堪忧。
拿他自己来说,景德镇的窑口成千上万,数不胜数,大师和有特色的作品更是繁多,但每个位匠人的作品都不敢拍胸脯保证件件精品,比较有特色的、市场反响比较好的还比较好,那些市场反响一般的,做出来怎么办呢?办法只有一个——打价格战。你便宜,我更便宜,甚至不计成本,赔本都卖。
“那不然怎么办?放在那卖不出去就没有钱,我们也是人,总要吃饭啊。”朋友跟我提起的时候满脸无奈。
中国手艺人的生活状况:富者越富,穷者越穷
其实中国的手艺人生活拮据的大有人在。众所周知,手艺人是靠作品吃饭的,他们的收入浮动往往根据作品定价决定,而他们专注创作,缺乏额外稳定的盈利渠道,导致手艺人的生活时刻处于:有作品卖出的时候进账都用于维持正常开销,而没有作品卖出,就得勒紧裤腰带想办法节约成本。“有一顿没一顿”的说法虽然夸张,却成为这个群体最真实的生活写照。
而且比较难以接受的是,大多数手艺人经济拮据,还不是因为作品工艺不精或者标价过高,而在于消费者对工艺美术品抱有功利的心态。很多有钱人将艺术品视为是资产升值和保值的工具,所以一开始就不是从作品质量来判断是否购买,而是从做这件作品的作者本身光环和身份出发判断这件作品能否换来利润,最后决定是否购买。
这也导致了工艺美术行业里的手艺人富者越富,穷者越穷,本身就是行业大师、泰斗,或者精于推广的匠人越来越受青睐,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而绝大多数没有资源也没有人脉的手艺人只能坐守店里想办法节省开支。
与大多数中国手艺人清苦的生活状态相对应的,是国外全手工奢侈品的盛行
近些年来,中国的经济飞速增长,这应该是全球人民都有目共睹的。而跟着经济的增长一起带动起来的还有中国人对奢侈品的购买力。
手表、汽车、鞋、衣服……国外传过来的,尤其是和手工挂钩的,就意味着昂贵、品位和价值,而且大家一提起来也觉得全手工,物有所值。但反观中国,一提起手艺人脑子里想的全是布满茧子的手、脏乱差的环境、穷苦的生活,这样的差距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品牌化。
所谓的品牌化就是让传统的手工工艺向品牌和文化转变。在过去的一二十年里,手工艺一直在转型,即由单纯的轻工业向文化创意产业和文化事业 (非物质文化遗产) 双重社会属性转变。在当下这个后工业化时代,手工艺的社会地位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而品牌化能够让这种转变尽快的完成,通过商业化的推广和传播手段,让老手艺赋予更多的新生机,最终打造一大批行业内的“老字号”、“老品牌”,进而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
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手艺人往往年龄较大,思想难以转变,年轻人有需要更多时间去沉淀手艺,前路可谓荆棘遍布。
总之,技艺会随时间沉淀,好作品也如酒一样会历久弥醇,相信未来有一日,所有手艺人都会被生活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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