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所讲述的为张学良在南京的府邸,非东北老宅与西安张学良公馆

以下为英文版《东史郎日记》中记载的片段,因为篇幅过大,我们从十二月十一日,南京郊外作战讲起。

(图:笔者收藏的两本书籍)

东史郎记载,在南京郊外的作战中,士兵遇到阻击,于是炮兵进行了炮击。炮击结束后,士兵开始进行扫荡式搜捕,在没有得到上司命令的情况下,士兵见到建筑后,会进入建筑中,名义上是为了搜捕抵抗分子,其实为了中饱私囊,进行盗窃和抢劫。因为在攻打南京之前,军中就流传南京是首府之地,拥有无数古董和金条,也有数不清的美女。士兵们早就等着这一天,虽然此时还没有进入城中,但士兵们已经按耐不住。

(图:南京战役中日军老照片)

东史郎与一等兵、来自秋田县、时年37岁的田中一郎砸开一户人家漆红的大门后,先是警惕性的找寻有无人员藏匿。发现无人藏匿后,他们进入房中。东史郎描述这是一户气派的书香门第,家中摆放着高大古朴的家具,许多精巧的玻璃柜中摆放着各类古玩。两人砸开玻璃拿出里面的古玩端详,上面有“康熙年”“乾隆年”“道光年”等字样,显然这是值钱的东西。墙上挂着各类字画,显然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东史郎还找到一些鼻烟壶和扇子,其中有幅黄宗羲的书法,这些也都是值钱文物。两人将能拿走的全部丢入军用口袋中,不能拿的全部砸碎,将家具推倒,将锦缎被褥丢在上面,然后点燃后离去。就这样,这户人家连同那些拿不走的古籍和文物全部付之一炬。占领南京后,东史郎将这些物品分给战友一部分,其余的寄给了身居东北的弟弟(关东军上等兵)和日本的家人。东史郎很后悔自己没有拿一些旧书,那些书也许价值更高。

(图:南京战役中,日军缴获的南京守军使用的地雷和飞机)

转天,东史郎所在的连队再次扫荡了一个大村,打算“寻宝”的东史郎独自进入一户农家,当他打开一个藤条编织的大箱子后,惊讶的发现里面有个婴儿,这个婴儿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乖乖的躺在箱子中,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东史郎意识到这户人家逃走时丢弃了孩子,他感觉有些内疚,但无能为力,因为这种事情士兵们经常遇到,有些家中有孩子的士兵出于良心发现,会将所发现的孩子送给中国人收养。但有些坏心的士兵会将孩子作为玩具,以各种方式折磨。东史郎没有办法带走这个孩子,因此将箱子扣上后,转身离去,至于这个孩子的命运是可想而知的。

(图:奉系军官、士兵老照片)

当天下午,连队遭遇了袭击战,小队长荒木中枪死亡,这次袭击造成了至少30人死亡。在遭受袭击后,连队传来消息,第一小队占领了张学良的家。东史郎于是跟战友快速前往,他们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张学良在南京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图:南京战役中被俘的守军士兵)

到了之后,他首先看到一道高达七尺的土墙,土墙内外,挖有壕沟,墙上有射击孔。有几个被击毙的中国士兵躺在战壕内,其中一个还没断气,士兵没收了他的武器后,没人理他,因为不需要多久,这个士兵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在墙后,丢弃了大量弹药和武器,到处都是装有手榴弹的蓝布袋,显然这些都是守军逃走时留下的。

(图:30年代的张学良)

进入客厅后,一个守军蹲在角落中,他已经中弹死去,东史郎脱帽朝他的尸体鞠了躬,他敬重这个英雄,因为他没有逃走。外面还时不时传来机枪的声音,士兵们大肆破坏这里的一切,甚至有士兵用刺刀将精美的沙发割破后,朝里面小便。那些名烟名酒都成了士兵们的私人战利品,勋章纪念品等物也都被拿走。士兵们最想得到的是大米和白面,因为这些日子后勤吃紧,抢夺来的食物根本不够果腹。但找来找出,除了找到一袋面粉外,什么也没有找到。愤怒的士兵商议烧了这里,但是长官下令可以拿东西但不允许烧房子,这里要留作临时指挥部使用。

(图:南京战役中的日军下级军官照片)

突然,枪声大作,显然又打起来, 我们冲出去,继续战斗……

本文参考《THE DIARY OF AZUMA SHIRO》(为《东史郎日记》英文未删节版-南京之役节选)